白地霉(Geotrichum candidum)是一种丝状、酵母样真菌,其结构特征介于典型单细胞酵母形态与丝状真菌的菌丝体之间。该菌由德国微生物学家Link于1809年首次描述,但其系统研究直至20世纪初才得以逐步展开。早期研究聚焦于其作为乳制品腐败微生物的特性。至20世纪50年代,研究者揭示了G.candidum在奶酪成熟中的关键作用——通过与青霉属(Penicillium)协同代谢,催化卡门贝尔(Camembert)等奶酪特征性风味物质的生物合成。进入21世纪,基因组测序技术和合成生物学等技术的突破,进一步推动了G.candidum成为生产工业酶制剂和单细胞蛋白的重要微生物平台。
G.candidum可定殖于软奶酪表面形成乳白色标志性表层,作为功能性发酵剂应用于奶酪成熟、麦芽糖化及酿造工艺。其代谢产生的多种酶类具有广泛的工业应用价值,包括纤维素酶、α-淀粉酶、蛋白酶、脂肪酶、β-葡聚糖酶和木聚糖酶等,在生物催化、废弃物处理等领域发挥着重要作用[1-2]。其分泌的一种理想丝氨酸型蛋白酶在食品与制药工业、废物处理以及氨基酸分解中应用广泛[3]。而利用G.candidum分泌的脂肪酶可从橄榄油和棉籽油中产生游离脂肪酸,这些脂肪酸是生产黏合剂、表面活性剂、脂肪醇和润滑油等的原料[4]。在营养资源开发方面,G.candidum菌体干物质富含人体必需的全部8种氨基酸,以及B族维生素、核酸及矿物质。这使其既能替代鱼粉、豆粕等传统蛋白源的代替品用于水产与畜禽饲料,也可作为营养强化剂应用于蛋白补充食品、发酵调味品及植物肉开发。同时,G.candidum能够高效利用乳清、淀粉废水等工农业副产物进行低成本规模化培养,为可持续蛋白生产提供可行路径。这些广泛的应用充分体现了G.candidum在科学研究和技术开发中的重要价值。近年G.candidum正从传统发酵剂向多领域生物催化剂转型,其应用边界持续扩展,未来在循环经济中或将发挥更核心的作用。
G.candidum正经历从传统食品发酵剂向多领域生物催化剂的转型,其应用边界持续拓展。凭借其独特的生物学特性、强大的酶系和丰富的营养价值,G.candidum在食品工业、生物技术、环境保护及医药原料开发等领域展现出巨大潜力。未来,随着研究的深入和技术的进步,G.candidum有望在循环经济和可持续生物制造中发挥更为核心的作用。本文综述了G.candidum在食品工业、生物技术、环境保护及医药领域的应用研究进展,旨在为未来的研究与产业开发提供参考。
作为极具价值的功能性发酵微生物,G.candidum在乳制品加工领域展现出独一无二的应用价值。其菌体本身作为优质单细胞蛋白(single-cell protein, SCP)来源,蛋白质含量高达40%~60%,且富含人体必需的氨基酸。因此,它可直接作为天然营养强化剂,有效提升奶酪制品的蛋白含量和营养价值。
在风味与质构形成方面,G.candidum通过代谢乳酸产生碱性物质,显著提升奶制品表面的pH值。这种脱酸过程不仅抑制了嗜酸敏感杂菌的生长,还能与环境中的优势菌群协同提高蛋白酶和脂肪酶的活性。这些关键酶共同催化酪蛋白与乳脂的水解,精准调控其风味前体物质的生成路径,最终赋予奶酪标志性的坚果香和醇厚饱满的口感[5-7]。这种作用不仅限于传统乳制品,在大豆乳品领域同样效果显著,G.candidum与酵母菌协同作用,共同强化蛋白质和脂质的水解效率,从而提高pH值有效消除豆腥味的同时改善产品的氨基酸平衡度,显著改善大豆奶酪的整体营养品质与质地结构特性[8]。
G.candidum产生的丰富酶系是其作为高效加工助剂的核心优势。在发酵过程中,其产生的β-1,3-葡聚糖酶和几丁质酶等细胞壁降解酶能特异性破坏霉菌的细胞壁结构,有效降低食品加工过程中的真菌污染风险[9-11]。在麦芽加工领域中,G.candidum分泌的纤维素酶、木聚糖酶负责分解谷物的表皮结构,而聚半乳糖醛酸酶则能软化胚乳组织。这种多酶协同作用显著提高了麦芽的提取物得率,降低了影响过滤和澄清的β-葡聚糖含量,最终改善了饮品的风味品质[11]。值得一提的是,特定菌株GCQAU01产生的丝氨酸型蛋白酶,不仅具有重要的工业应用价值,更能有效防止乳制品油脂上浮和蛋白质沉淀,维持产品的均一稳定性与品质,同时它也是制备蛋白水解物的高效生物催化剂[12-13]。
此外,G.candidum还能提供天然的生物安全保障。其代谢产物苯乳酸作为一种小分子抗菌物质,已被证实能够有效抑制真菌毒素的生成。其分泌的抗菌肽通过干扰病原微生物线粒体电子传递链复合体Ⅲ的活性来发挥抗菌作用,为食品的微生物安全构筑了双重防线[14]。
白地霉已超越传统发酵剂的单一角色,发展成为食品工业中一种高效、多功能的生物加工助剂。其核心价值在于:提供高营养价值的单细胞蛋白进行营养强化;通过精准调控pH值和关键酶活性来优化产品风味与质地;利用强大的酶系(如蛋白酶、脂肪酶、多糖降解酶)提升原料加工效率和产品得率;有效维持乳制品、饮料等复杂体系的稳定性,防止成分分离和变质;并通过分泌天然抗菌物质(苯乳酸、地霉抗菌肽)主动抑制病原微生物和真菌毒素,保障食品安全。这些综合特性使其在乳制品、大豆制品、麦芽加工、饮品生产乃至更广泛的食品加工领域展现出巨大的应用潜力。
G.candidum在水产养殖饲料领域展现出显著潜力,其核心价值在于SCP与特定功能酶蛋白、代谢产物的协同增效作用。作为高蛋白含量且富含必需氨基酸的SCP来源,G.candidum可有效替代鱼粉等传统蛋白原料,优化饲料的整体营养结构。
研究证实,G.candidum对水产动物具有明确的促生长和健康改善效果。例如,在罗非鱼幼鱼养殖水体中添加特定菌株QAUGC01后,其SCP的富集不仅显著提高了鱼苗存活率,其分泌的酶蛋白还能有效激活鱼体肠道内的消化酶活性,从而促进营养物质的吸收利用[15]。进一步研究发现,采用微胶囊包埋的G.candidum投喂罗非鱼能展现出更优的促生长效果。这得益于包埋技术实现的SCP的缓释效应,可持续提供优质蛋白营养。同时,菌体代谢产生的功能性调控因子能上调鱼体肠道、肌肉和肝脏中热休克蛋白(heat shock proteins,HSPs)的基因表达,显著增强鱼苗应对环境胁迫的抗逆能力,有效调控其生理代谢指标[16]。
对比实验结果也凸显了G.candidum的优势,相较于对照组,添加G.candidum的干预组不仅增重率更高,其肝胰脏组织的抗氧化酶活性也显著增强。这种综合优势源于2方面的高效协同:a)SCP持续提供的高品质蛋白营养;b)菌体产生的抗菌肽(如地霉素)等功能性蛋白对病原微生物的抑制协同作用。相较于单独使用蜡样芽孢杆菌(Bacillus cereus)或其他复合菌株,添加G.candidum单一菌株即可实现更高的生长率。这种优势与其SCP的高营养密度,以及其分泌的特异性功能酶所赋予的生态调控能力密切相关[17-18]。这些酶有助于调节肠道微生态环境,抑制有害微生物,促进健康。
白地霉在水产饲料中的应用超越了单纯的蛋白源替代。其核心价值体现在:提供高营养密度的SCP优化饲料基础;通过缓释技术和特定代谢产物显著提升鱼类的生长性能、营养吸收效率和抗逆能力;并借助分泌的功能性蛋白和酶抑制病原、调节肠道微生态,从而协同改善动物健康,降低养殖风险,最终实现更高的生产效益。
食品塑封技术作为保障食品安全的重要手段,其应用发展不断融入生物技术创新。近年来,利用G.candidum特定菌株LG-8制得的高性能塑封膜,在果蔬和肉制品保鲜领域展现出显著优势。这种生物膜的核心成膜基质来源于G.candidum菌体自身富含的结构蛋白。这些蛋白通过分子间交联作用,形成致密的网络结构,赋予了塑封膜优异的气体阻隔性能,有效延缓食品氧化和呼吸作用。例如,将G.candidum节孢子细胞壁颗粒作为姜黄素封装载体可显著提高塑封膜的封装效率[(36.5±0.9)%]、产率[(730.6±26.5) μg/g湿重]、贮存稳定性[30 d保留率(56.0±1.9)%]、耐热性[60 ℃处理5 h保留率(57.1±3.8)%]、抗氧化稳定性及体外模拟消化的生物可及性[(65.6±3.8)%]等[19]。相较于传统塑封材料,G.candidum生物膜更具功能优势:菌体代谢产生的疏水蛋白显著增强了膜表面疏水性,能够有效阻隔外界水分向内迁移或食品内部水分向外散失,维持食品中的理想湿度环境。重要的是膜中整合了G.candidum分泌的天然抗菌活性物质,可主动抑制食品表面常见腐败菌(如大肠杆菌、李斯特菌)的增殖,从源头上减少微生物污染风险[10]。
尤为独特的是,该生物塑封膜中残留的几丁质酶能够持续分解环境中或食品表面腐败真菌的孢子,有效阻断霉菌滋生,从而显著延长食品的货架期,并更好地维持其营养成分和感官品质[20]。这种集物理屏障(高强度、高阻断性、疏水性)与生物活性防护(抗菌)于一体的塑封膜,不仅保鲜效果卓越,更因其天然来源和可生物降解特性,为食品工业提供了一条绿色环保的可持续包装解决方案,为食品安全保障开辟了创新且环境友好的技术途径。
G.candidum来源的果汁澄清酶应用对于改善果汁品质具有重要的意义。相较于传统使用的黑曲霉(Aspergillus niger)来源的果胶酶,G.candidum能在更短的发酵周期内产生更高产量的目标酶,直接提高了果汁澄清的工艺效率[21]。研究进一步揭示了G.candidum果胶酶生产与应用的协同增效机制。特定单糖(如木糖、半乳糖醛酸、半乳糖)和果胶本身可作为高效诱导物,定向激活其果胶酶的合成途径。同时,菌体自身富含SCP成分,特别是其中的谷氨酸、天冬氨酸等氨基酸组分,可作为优质的天然氮源,反馈所产果胶酶的活性与稳定性。这种独特的“酶促澄清-SCP增值”循环机制构成了其应用的核心竞争力[22]。
这项研究成果的价值不仅在于显著降低了果汁工业中果胶酶的使用成本。另一重要效益在于,伴随酶生产而产生的SCP副产物,因其高蛋白含量和营养品质,可直接作为食品级蛋白添加剂或优质饲料原料加以利用。这种从高效酶催化到资源循环利用的全链条优化模式,有力推动了果汁加工产业向更高效、低碳、可持续的方向升级。
G.candidum作为一种极具潜力的高效生物控制剂,其核心能力在于能够对多种果蔬采后病原真菌的生长具有显著的抑制作用[4]。在防止葡萄采后病害方面,G.candidum表现尤为突出。它能有效抑制导致葡萄蓝霉腐烂的关键病原菌——扩展青霉(Penicillium expansum)。ALIMADADI等[23]的研究通过双重培养法评估了多种酵母菌株的抗真菌效果,结果显示G.candidum对葡萄果实真菌的抑制效果最佳,抑制率高达85%,显著优于其他测试菌株,被确认为是最具效力的生物防治剂。
G.candidum的生物防治价值不仅限于抗真菌。RICHARDS等[24]的研究发现,其在哈密瓜保鲜领域具有双重防治潜力:既能有效防腐,也能显著抑制食源性病原菌沙门氏菌(Salmonella)。具体而言,在20 ℃贮藏条件下,G.candidum与季也蒙毕赤酵母(Meyerozyma guilliermondii)共同接种,可实现对腐败霉菌生长的完全控制;并且与其他酵母菌协同使用,也能显著降低哈密瓜表面的沙门氏菌数量。
这种同时抑制腐败真菌和病原细菌的双重生物防腐能力,为G.candidum的应用开辟了更广阔的空间。它不仅能够有效解决果蔬采后常见的霉菌腐烂问题,更能有力控制食源性病原菌污染带来的安全风险。这为开发环境友好、高效安全的绿色果蔬保鲜技术提供了重要的理论依据和实践方向。
在生物催化领域,G.candidum凭借其卓越的生物催化能力,正日益成为科研与产业应用的重要关注点。该菌株展现的核心价值在于其强大的生物转化潜力,特别是在应对顽固性污染物方面。例如,YANG等[1]从传统发酵食品中成功筛选出具有特殊功能的菌株XG1。该菌株对强致癌物黄曲霉毒素B1(aflatoxin B1,AFB1)——一种严重威胁人类和动物健康、在食品污染中备受关注的毒素——表现出特异性降解活性。其关键作用机制在于,XG1菌株可将靶向作用于AFB1分子的双呋喃环结构转化为低毒性的降解产物。这一高效的生物转化过程显著降低了AFB1的毒性风险,为食品工业解决黄曲霉毒素污染难题开辟了全新的生物技术路径[1]。
G.candidum在生物催化领域的另一个重要贡献是其所产脂肪酶的应用价值。研究者们通过优化其脂肪酶生产,成功制备出高活性、高稳定性的生物催化剂。这种高性能脂肪酶展现出双重应用维度:在生物解毒方面,它能高效分解多种环境与食品中的有毒污染物(如脂溶性毒素、有机污染物),显著拓宽了G.candidum在环境生物修复领域的应用前景;在工业催化领域方面,其优异的催化活性可大幅加速各类酯化、转酯化、水解等各类化学反应的进程,提升工业生物转化过程的效率与经济性。G.candidum在高效降解剧毒污染物和提供高性能工业脂肪酶催化剂方面的双重突破,标志着其从生物催化领域的研究正从基础探索迈向具有广阔产业化前景的实质性阶段跨越。
G.candidum在废弃物资源化与环境污染治理领域展现出重要的应用价值,其核心优势在于强大的生物降解与吸附转化能力。
在固体废弃物处理方面,G.candidum因其卓越的纤维素和半纤维素降解活性而备受关注。例如,菌株G.candidum 3C编码的糖苷水解酶在降解滤纸和棉花等材料时表现出超越常见褐藻来源纤维素酶的高活性[25-26]。这种高效的纤维素酶系统已被成功应用于工业实践,利用G.candidum Dec1菌株来源的酶制剂可显著改善牛皮纸浆的漂白效果,并已实际应用于工业纸浆和废纸的回收利用工业中[25]。此外,菌株G.candidum GAD1产生的纤维素酶能有效降解农业废弃物中的羧甲基纤维素钠,为利用废弃物质生产生物乙醇等可再生能源提供了潜在的技术路径[27]。
在废水处理领域,G.candidum同样表现突出。其菌体具备优异的生物吸附能力,可有效治理重金属污染。作用机制包括:通过主动运输过程吸收Ni2+和Zn2+等离子,并在细胞壁内同化固定Cu2+[28-29]。例如从酸奶中分离的特定菌株G.candidum LG-8对Pb2+的最大吸附量可达325.68 mg/g[30]。除重金属外,G.candidum还能降解工业废水中常见的有机污染物,如酚类化合物和三硝酸甘油脂等。这种基于微生物的处理方法不仅更具经济性,还能有效避免有害次级代谢物的生成,为其在环境生物修复及环保洗涤剂开发等领域的应用奠定了理论基础[31]。
G.candidum通过其高效的酶系和独特的生物吸附/降解能力,为工农业废弃物的资源化利用(如纸浆回收、生物乙醇原料转化)以及水体重金属、有机污染物的治理提供了环境友好且高效的生物技术解决方案。
染料污染是当前环境治理面临的重要挑战,其对海洋与陆地生态系统平衡及生物多样性构成严重威胁[32]。传统染料废水处理方法(如化学氧化、吸附和絮凝)往往成本高昂、效率有限,且易产生二次污染物(如难处理污泥和有毒气体),进一步加重了环境负担[33]。
针对这个难题,G.candidum展现出独特的生物治理潜力。其核心优势在于能够分泌木质素降解酶,有效脱色多种结构复杂的染料,包括顽固的偶氮燃料和蒽醌染料,显示出广谱的染料降解能力[34]。研究者正积极开发基于G.candidum的高效处理技术。RAJHANS等[35]采用创新性方法,利用椰子纤维作为载体对G.candidum进行生物固定化。该技术显著提升了菌株的染料脱色效率。深入研究表明,这一高效的脱色过程主要依赖于固定化菌株所产生的漆酶活性——漆酶作为一类关键的木质素降解酶,在催化分解燃料发色团分子中发挥着核心作用。这种基于G.candidum的生物脱色技术不仅有效降低了处理成本,且有利于染料废水的环保处理,为纺织工业的可持续发展提供了新的技术支撑。
相较于传统物理化学方法,这种基于白地霉的生物脱色技术具有显著优势:不仅处理成本大幅降低,且过程更为环境友好,有效避免了二次污染的产生。它为纺织印染等行业提供了一种可持续的废水处理新途径,为实现绿色生产提供了重要的技术支撑。
随着全球对可持续运输燃料需求的增长,利用可再生资源生产生物燃料成为重要发展方向。研究表明,将富含纤维素的工农业残留物高效转化为可发酵糖,是生产可再生运输燃料的关键步骤[36-38]。G.candidum因其强大的木质纤维素降解酶系,在此领域展现出显著潜力。
HILL等[38]在菌株G.candidum CLIB 918的基因组中鉴定出多种关键木质纤维素分解酶基因,包括溶解多糖单氧化酶、GH45家族内切葡聚糖酶以及内切聚半乳糖醛酸酶等[38]。其中,G.candidum 3C编码的溶解多糖单氧化酶(lytic polysaccharide monooxygenases,LPMO)因其高效的氧化裂解能力,在生物精炼过程中具有重要应用前景[39-40]。而GH45内切葡聚糖酶则因其强效的催化特性,可高效降解纤维素和半纤维素组分(如木聚糖和葡甘露聚糖),为糖化过程提供核心动力。
菌株G.candidum NBI-1的油脂组成与植物油高度相似,使其成为生产生物液体燃料的潜在优质微生物原料[41]。在电子废物治理领域,G.candidum同样展现出令人瞩目的生物技术潜力。研究发现从电子废物污染的土壤中分离得到的G.candidum,被证实对充电电池和印刷电路板等复杂电子废弃物具有显著的生物降解能力[42]。
面对全球电子废物产量的急剧增加——从2014年至2019年新增920万t,总产量达到5 360万t,预计2030年将达到7 470万t,开发高效、绿色的回收技术迫在眉睫[43]。研究表明,将G.candidum与角蛋白源(如角朊粉)共培养时,可产生高效的角蛋白分解酶。经过30 d的处理,该体系可有效降解23%的电池废料组分和71%的印刷电路板材料。这种基于G.candidum的生物降解方法,提供了一种环境友好型的电子废物处理新策略,不仅有助于缓解日益严峻的环境压力,也为实现电子废物的资源循环利用开辟了创新路径。
G.candidum是多种具有生物活性抗菌化合物的重要来源,主要包括苯乙酸、苯乙醇以及多种抗菌肽等[12]。这种化合物展现出不同的抗菌机制和作用谱。
苯乙酸具有广谱抗菌活性,可有效抑制细菌、酵母菌和霉菌的生长。其主要作用靶点是破坏微生物的细胞壁结构[12]。研究还发现苯乙酸与吲哚乙酸协同作用,能阻碍单核细胞增生李斯特菌(Listeria monocytogenes)的生长并改变其细胞形态[44]。
苯乙醇作为抑菌剂,其作用具有浓度依耐性。在较低浓度下,它可逆性地抑制微生物DNA的合成。而在较高浓度下,则主要破坏细胞质膜结构并干扰糖类与氨基酸的跨膜转运系统[12,45]。此外,苯乙醇也被观察到能抑制蛋白质合成[45]。
特定菌株如G.candidum PF005能分泌一系列具有抗真菌活性的挥发性有机化合物(volatile organic compounds,VOCs),包括3-甲基丁酸乙酯、3-甲基-1-丁醇、2-苯乙醇、萘、乙酸异戊酯和乙酸异丁酯等。这些VOCs对多种植物病原真菌表现出抑制作用,特别是对根霉属(Rhizopus spp.)具有较强的活性,对尖孢镰刀菌(Fusarium oxysporum)、假丝酵母属(Candida spp.)和曲霉属(Aspergillus spp.)等真菌也显示出一定的抗真菌效果[46]。该菌株中编码醇乙酰转移酶的基因被鉴定为调控这些抗真菌VOCs生物合成的关键因子[47]。研究还表明,通过在生长培养基中添加特定的醇类、脂类前体外源萘,可有效提高这些VOCs的产量。
除了上述小分子化合物,G.candidum还能产生具有抗菌活性的肽类物质。例如,OMEIKE等[48]从制药废料中分离出的G.candidum OMON-1,发现了一种新型抗菌肽,该肽对革兰氏阳性病原菌如金黄色葡萄球菌和肠球菌菌株具有抑菌作用。
白地霉产生的这种多样化的抗菌化合物库,为开发新型生物防腐剂和抗菌药物提供了丰富的资源。
G.candidum凭借其多重生物学特性,在生物制药领域展现出广阔的发展空间,为开发新型生物制剂提供了重要基础。
在病原体的防治方面,特定菌株G.candidum LG-8展现出显著的病原体黏附/捕获能力。研究表明,无论是活细胞还是灭活细胞形态,该菌株均能有效黏附致病性铜绿假单胞菌PAO1[49],这一特性在控制食品污染及保护易感人群(如免疫功能低下患者)方面具有潜在的应用价值。
在生物表面活性剂生产领域,G.candidum MK880487被证实可产生具有抗植物病原真菌活性的糖脂型生物表面活性剂[50]。这一发现得到其他研究人员的支持,例如从埃及根瘤土壤中分离的G.candidum能高效合成此类具有生物活性的表面活性剂[51]。
在纳米生物技术领域,SHALABY等[52]利用G.candidum开发了一种生物合成的纳米颗粒。该纳米材料对多种重要病原菌,包括单核细胞增生李斯特菌、铜绿假单胞菌、蜡状芽孢杆菌、伤寒沙门氏菌、大肠杆菌、粪肠球菌等,均表现出显著的抗菌活性。实验数据进一步证明,这种生物纳米材料在污水处理中的抑菌效果优于传统化学制剂:细菌总数减少率达90.5%,真菌总数减少率达99.4%,其综合抗菌效率高于阿莫西林(细菌54.8%,真菌97.7%)和制霉菌素(细菌84.9%,真菌98.57%)[53]。
在功能性脂质合成方面,从腐烂苹果中分离的G.candidum NBT-1具有优异的胞内油脂积累能力[53]。该菌株在限磷、限氮及低硫条件下,能高效利用碳源积累富含中链脂肪酸的脂质。中链脂肪酸作为重要的速效能量来源,在医学营养领域应用广泛,尤其对开发控制肥胖的低脂食品具有重要价值[54-55]。
G.candidum在生物表面活性剂、高效抗菌纳米材料、功能性脂质生产以及病原体黏附防控方面的独特能力,使其成为开发生物医药产品和特殊医学用途配方食品的理想微生物平台。通过基因工程和代谢工程等现代生物技术手段进一步优化G.candidum的生物合成途径,有望开发出新一代生物制药产品、功能性营养补充剂及环保型抗菌材料的开发进程。
综上总结的G.candidum菌株名称、应用范围及参考文献如表1、图1所示。
图1 白地霉的应用
Fig.1 Application of G.candidum
表1 白地霉应用一览
Table 1 Applications of G.candidum
白地霉菌株应用参考文献GCQAU 01工业应用蛋白酶[13-14]QAUGC 01作为益生菌菌株碱性丝氨酸蛋白酶的生产,如乳制品食品配方[15]LG-8具有黏附念珠菌细胞的特性Pb2+ 的生物修复姜黄素封装的新型载体[19,30]XG-1对黄曲霉毒素具有特异性降解能力[1]Dec 1染料脱色生产纤维素酶,用于生物质转化以及滤纸和棉花降解的工业纤维素酶混合物[25-26]GAD1降解农业废弃物中的羧甲基纤维素盐[27]CLIB 918表达用于生成亚油酸和α-亚麻酸的Δ12脂肪酸去饱和酶奶酪中产生特殊香味的脂肪酶、蛋白酶和挥发性硫化合物麦角甾醇的生物合成[38]3C生产纤维素酶,用于生物质转化以及滤纸和棉花降解的工业纤维素酶混合物[40-41]NBI-1生产生物液体燃料[42]PF005用于生成乙醇乙酰转移酶、GcAAT、3-甲基丁酸乙酯、3-甲基-1-丁醇、2-苯乙醇、萘、乙酸异戊酯和乙酸异丁酯具有抗真菌活性[46]OMON-1抗菌[48]MK880487生产生物表面活性剂,具有抗真菌特性[49-50]NBT 1生产富含中链脂肪酸的油脂[53]
本文系统阐述了G.candidum的生物学特性及其在多领域的应用研究进展。在食品工业中,白地霉作为功能性发酵剂,通过代谢调控和酶系作用优化乳制品、大豆制品等的风味与质地,其分泌的苯乳酸和地霉抗菌肽能抑制腐败菌和真菌毒素,同时可作为单细胞蛋白用于饲料和食品强化,其制成的生物塑封膜和果胶酶在保鲜与果汁澄清中也有显著作用。在生物技术领域,白地霉作为生物控制剂能抑制果蔬采后病原真菌和食源性细菌,作为生物转化剂可降解黄曲霉毒素并提供高效脂肪酶。在环境保护方面,其强大的酶系和吸附能力可用于废物处理、染料脱色及可再生资源开发。在医药领域,白地霉产生的多种抗菌化合物和生物活性物质为抗菌剂和生物制药提供了资源。因此,我们认为G.candidum已成功跨越传统应用边界,展现出从提升传统发酵食品的风味与健康属性升级到驱动高附加值生物基化学品的绿色生物催化合成,再到环境修复等广阔且多元的应用前景。
随着合成生物学与精准发酵技术的发展,G.candidum的多功能潜力有望进一步释放,通过功能基因组学解析和代谢网络调控,其在传统发酵升级、高附加值生物基化学品合成及环境修复等方面的应用将更广阔。但目前仍面临菌株工业适配性、产物活性保持率等关键瓶颈,需结合实际发酵环境优化菌株改造,创新下游分离纯化与制剂化工艺,以推动其从实验室研究向绿色生物制造产业化的跨越,为循环经济和可持续发展提供有力支撑。
[1] YANG G, LI B, CHEN K W, et al.Isolation and evaluation of probiotics from traditional Chinese foods for aflatoxin B1 detoxification:Geotrichum candidum XG1 (yeast) and mechanistic insights[J].Food Chemistry, 2024, 452:139541.
[2] LIU Y N, XUE J H, FENG N, et al.A new cyclodipeptide from the cultures of Geotrichum candidum[J].Chinese Chemical Letters, 2007, 18(9):1081-1083.
[3] KAMILARI E, STANTON C, REEN F J, et al.Uncovering the biotechnological importance of Geotrichum candidum[J].Foods, 2023, 12(6):1124.
[4] GAD A M, SULEIMAN W B, EL-SHEIKH H H, et al.Characterization of cellulase from Geotrichum candidum strain Gad1 approaching bioethanol production[J].Arabian Journal for Science and Engineering, 2022, 47(6):6837-6850.
[5] KURTZMAN C P, ROBNETT C J.Relationships among genera of the Saccharomycotina (Ascomycota) from multigene phylogenetic analysis of type species[J].FEMS Yeast Research, 2013, 13(1):23-33.
[6] MARCELLINO N, BEUVIER E, GRAPPIN R, et al.Diversity of Geotrichum candidum strains isolated from traditional cheesemaking fabrications in France[J].Applied and Environmental Microbiology, 2001, 67(10):4752-4759.
[7] WOUTERS J T M, AYAD E H E, HUGENHOLTZ J, et al.Microbes from raw milk for fermented dairy products[J].International Dairy Journal, 2002, 12(2-3):91-109.
[8] LI Y, ZHANG X, YANG J J, et al.Influence of the addition of Geotrichum candidum on the microbial, chemical, textural, and sensory features of soft soy cheese[J].Journal of Food Processing and Preservation, 2020, 44(11):e14823.
[9] ASSAS N, MAROUANI L, HAMDI M.Scale down and optimization of olive mill wastewaters decolorization by Geotrichum candidum[J].Bioprocess Engineering, 2000, 22(6):503-507.
[10] KAWTHARANI H, BEAUFORT S, ANSON P, et al.Impact of the inoculation method of Geotrichum candidum, used as biocontrol agent, on T-2 toxin produced by Fusarium sporotrichioides and F.langsethiae during the malting process[J].Toxins, 2022, 14(4):239.
[11] ZENG Y N, CAI G L, ZHANG M, et al.Amylolytic lactic acid bacteria as starter cultures for malt quality improvement[J].European Food Research and Technology, 2023, 249(3):811-820.
[12] MUHAMMAD A, SYED ALI IMRAN B, JEAN-PAUL V, et al.Purification, characterization and thermodynamic assessment of an alkaline protease by Geotrichum candidum of dairy origin[J].lranian Journal of Biotechnology, 2019, 17(2):30-37.
[13] AGRAWAL D, PATIDAR P, BANERJEE T, et al.Production of alkaline protease by Penicillium sp.under SSF conditions and its application to soy protein hydrolysis[J].Process Biochemistry, 2004, 39(8):977-981.
[14] KAWTHARANI H, SNINI S P, HEANG S, et al.Phenyllactic acid produced by Geotrichum candidum reduces Fusarium sporotrichioides and F.langsethiae growth and T-2 toxin concentration[J].Toxins, 2020, 12(4):209.
[15] IBRAR M, ZUBERI A, AMIR I, et al.Effect of probiotic Geotrichum candidum on early rearing of Labeo rohita (Hamilton, 1822)[J].Turkish Journal of Fisheries and Aquatic Sciences, 2017, 17(6):1263-1270.
[16] AMIR I, ZUBERI A, KAMRAN M, et al.Evaluation of commercial application of dietary encapsulated probiotic (Geotrichum candidum QAUGC01):Effect on growth and immunological indices of rohu (Labeo rohita, Hamilton 1822) in semi-intensive culture system[J].Fish and Shellfish Immunology, 2019, 95:464-472.
[17] AMIR I, ZUBERI A, IMRAN M, et al.Evaluation of yeast and bacterial based probiotics for early rearing of Labeo rohita (Hamilton, 1822)[J].Aquaculture Research, 2018, 49(12):3856-3863.
[18] NOOR-UL H, LIU H K, JIN J Y, et al.Dietary supplementation of Geotrichum candidum improves growth, gut microbiota, immune-related gene expression and disease resistance in gibel carp CAS Ⅲ (Carassius auratus Gibelio)[J].Fish and Shellfish Immunology, 2020, 99:144-153.
[19] WU Y R, WANG X N, YIN Z Z, et al.Geotrichum candidum arthrospore cell wall particles as a novel carrier for curcumin encapsulation[J].Food Chemistry, 2023, 404:134308.
[20] JIANG T, GHOSH R, CHARCOSSET C.Extraction, purification and applications of curcumin from plant materials-a comprehensive review[J].Trends in Food Science &Technology, 2021, 112:419-430.
[21] EJAZ U, AHMED A, SOHAIL M.Statistical optimization of immobilization of yeast cells on corncob for pectinase production[J].Biocatalysis and Agricultural Biotechnology, 2018, 14:450-456.
[22] AHMED A, SOHAIL M.Characterization of pectinase from Geotrichum candidum AA15 and its potential application in orange juice clarification[J].Journal of King Saud University - Science, 2020, 32(1):955-961.
[23] ALIMADADI N, POURVALI Z, NASR S, et al.Screening of antagonistic yeast strains for postharvest control of Penicillium expansum causing blue mold decay in table grape[J].Fungal Biology, 2023, 127(3):901-908.
[24] RICHARDS G M, BUCK J W, BEUCHAT L R.Survey of yeasts for antagonistic activity against Salmonella Poona in cantaloupe juice and wounds in rinds coinfected with phytopathogenic molds[J].Journal of Food Protection, 2004, 67(10):2132-2142.
[25] BORISOVA A S, ENEYSKAYA E V, BOBROV K S, et al.Sequencing, biochemical characterization, crystal structure and molecular dynamics of cellobiohydrolase Cel7A from Geotrichum candidum 3C[J].The FEBS Journal, 2015, 282(23):4515-4537.
[26] CHERRY J R, FIDANTSEF A L.Directed evolution of industrial enzymes:An update[J].Current Opinion in Biotechnology, 2003, 14(4):438-443.
[27] SHINTANI N, SHODA M.Decolorization of oxygen-delignified bleaching effluent and biobleaching of oxygen-delignified kraft pulp by non-white-rot fungus Geotrichum candidum Dec 1[J].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Sciences, 2013, 25:S164-S168.
[28] MU
OZ A J, ESP
NOLA F, MOYA M, et al.Biosorption of Pb(II) ions by Klebsiella sp.3S1 isolated from a wastewater treatment plant:Kinetics and mechanisms studies[J].BioMed Research International, 2015, 2015:719060.
[29] HWANG I K, KIM K W, KIM J H, et al.Toxic effects and depuration after the dietary lead(Ⅱ) exposure on the bioaccumulation and hematological parameters in starry flounder (Platichthys stellatus)[J].Environmental Toxicology and Pharmacology, 2016, 45:328-333.
[30] MENG L, LI Z Y, LIU L Z, et al.Lead removal from water by a newly isolated Geotrichum candidum LG-8 from Tibet kefir milk and its mechanism[J].Chemosphere, 2020, 259:127507.
[31] ZHANG F, TANG X X, HUANG Y X, et al.Competitive removal of Pb2+ and malachite green from water by magnetic phosphate nanocomposites[J].Water Research, 2019, 150:442-451.
[32] VIKRANT K, GIRI B S, RAZA N, et al.Recent advancements in bioremediation of dye:Current status and challenges[J].Bioresource Technology, 2018, 253:355-367.
[33] MANIKANDAN K, LAVANYA S, RANJANI S, et al.Degradation of synthetic azo dyes by Citrobacter freundii isolated from tannery effluent[J].Environmental Quality Management, 2024, 33(4):737-747.
[34] SHODA M.Characteristics of a newly isolated fungus Geotrichum candidum Dec 1 with broad degradation spectrum of xenobiotic compounds[J].Communications in Agricultural and Applied Biological Sciences, 2003, 68(2 Pt A):269-274.
[35] RAJHANS G, SEN S K, BARIK A, et al.De-colourization of textile effluent using immobilized Geotrichum candidum:An insight into mycoremediation[J].Letters in Applied Microbiology, 2021, 72(4):445-457.
[36] URANGA R M, ALZA N P, CONDE M A, et al.Phosphoinositides:Two-path signaling in neuronal response to oligomeric amyloid β peptide[J].Molecular Neurobiology, 2017, 54(5):3236-3252.
[37] TILMAN D, HILL J, LEHMAN C.Carbon-negative biofuels from low-input high-diversity grassland biomass[J].Science, 2006, 314(5805):1598-1600.
[38] HILL J, NELSON E, TILMAN D, et al.Environmental, economic, and energetic costs and benefits of biodiesel and ethanol biofuels[J].Proceedings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 of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2006, 103(30):11206-11210.
[39] BERRIN J G, ROSSO M N, ABOU HACHEM M.Fungal secretomics to probe the biological functions of lytic polysaccharide monooxygenases[J].Carbohydrate Research, 2017, 448:155-160.
[40] LADEV
ZE S, HAON M, VILLARES A, et al.The yeast Geotrichum candidum encodes functional lytic polysaccharide monooxygenases[J].Biotechnology for Biofuels, 2017, 10:215.
[41] VALINHAS R V, PANTOJA L A, MAIA A C F, et al.Xylose fermentation to ethanol by new Galactomyces geotrichum and Candida akabanensis strains[J].PeerJ, 2018, 6:e4673.
[42] GAJDO
P, HAMBALKO J,
O, et al.Conversion of waste materials into very long chain fatty acids by the recombinant yeast Yarrowia lipolytica[J].FEMS Microbiology Letters, 2020, 367(6):fnaa042.
[43] BOURZAMA G, IRATNI N,ENNAGHRA N,et al.In vitro removal of electronic and electrical wastes by fungi isolated from soil at Annaba area in northeast of Algeria[J].Environment and Natural Resources Journal, 2021, 19(4):302-309.
[44] ANKIT, SAHA L L, KUMAR V, et al.Electronic waste and their leachates impact on human health and environment:Global ecological threat and management[J].Environmental Technology &Innovation, 2021, 24:102049.
[45] LI X Y, LIU T, MO X, et al.Effects of Lycium barbarum polysaccharide on cytokines in adolescents with subthreshold depression:A randomized controlled study[J].Neural Regeneration Research, 2024, 19(9):2036-2040.
[46] MOOKHERJEE A, BERA P, MITRA A, et al.Characterization and synergistic effect of antifungal volatile organic compounds emitted by the Geotrichum candidum PF005, an endophytic fungus from the eggplant[J].Microbial Ecology, 2018, 75(3):647-661.
[47] MITRA M, SINGH R, GHISSING U, et al.Characterization of an alcohol acetyltransferase GcAAT responsible for the production of antifungal volatile esters in endophytic Geotrichum candidum PF005[J].Microbiological Research, 2022, 260:127021.
[48] OMEIKE S O, KAREEM S O, NANDANWAR H, et al.Purification, de novo characterization and antibacterial properties of a novel, narrow-spectrum bacteriostatic tripeptide from Geotrichum candidum OMON-1[J].Arabian Journal for Science and Engineering, 2021, 46(6):5275-5283.
[49] MENG L, ZHOU S D, XU X, et al.A multi-scale approach to investigate adhesion properties of Pseudomonas aeruginosa PAO1 to Geotrichum candidum LG-8, a potential probiotic yeast[J].Foods, 2020, 9(7):912.
[50] MOHY ELDIN A, KAMEL Z, HOSSAM N.Purification and identification of surface active amphiphilic candidates produced by Geotrichum candidum MK880487 possessing antifungal property[J].Journal of Dispersion Science and Technology, 2021, 42(7):1082-1098.
[51] ELDIN A M, KAMEL Z, HOSSAM N.Isolation and genetic identification of yeast producing biosurfactants, evaluated by different screening methods[J].Microchemical Journal, 2019, 146:309-314.
[52] SHALABY M G, AL-HOSSAINY A F, ABO-ZEID A M, et al.Combined experimental thin film, DFT-TDDFT computational study, structure properties for[FeO+P2O5] bio-nanocomposite by Geotrichum candidum and environmental application[J].Journal of Molecular Structure, 2022, 1258:132635.
[53] DIWAN B, GUPTA P.A deuteromycete isolate Geotrichum candidum as oleaginous cell factory for medium-chain fatty acid-rich oils[J].Current Microbiology, 2020, 77(11):3738-3749.
[54] LEE Y Y, TANG T K, LAI O M.Health benefits, enzymatic production, and application of medium- and long-chain triacylglycerol (MLCT) in food industries:A review[J].Journal of Food Science, 2012, 77(8):R137-R144.
[55] HALLEBEEK J M, BEYNEN A C.Effect of dietary medium chain triacylglycerols on plasma triacylglycerol levels in horses[J].Archiv für Tierernaehrung, 2001, 54(2):159-1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