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期糖基化终末产物(advanced glycation end products,AGEs)在机体内的不断蓄积,与糖尿病并发症、心血管疾病、痴呆及衰老等慢性疾病的发生发展存在密切关联,进而对人体健康构成潜在危害[1]。在体内,AGEs是由还原糖(如葡萄糖)的羰基与大分子物质(如蛋白质、脂肪、核酸)的自由基通过非酶催化反应生成[2]。在食品热加工过程中,美拉德反应是AGEs产生的主要方式[3]。人体内的AGEs大部分来源于食物的摄入,而食源性AGEs是危害健康的重要风险因素之一。氨基胍(aminoguanidine,AG)能够有效阻断AGEs的生成[4]。近年来不断有研究发现,川陈皮素、橘皮素、橙皮苷、矢车菊素-3-O-葡萄糖苷及鸢尾苷可通过氢键、疏水力及非共价方式与牛血清白蛋白(bovine serum protein,BSA)结合,竞争性占据糖基化位点,进而抑制AGEs生成[5-7]。由于合成抑制剂存在安全方面的局限性,天然来源的AGEs抑制剂正逐渐成为相关领域的研究焦点。
红花是菊科植物红花(Carthamus tinctorius L.)的干燥花,为新疆塔城地区的特色经济作物,具有活血化瘀等药效[8-9]。羟基红花黄色素A(hydroxysafflor yellow A,HSYA)是红花中的代表性醌式查尔酮类物质,结构如图1所示。HSYA具备抗炎、抗氧化等活性,临床已广泛用于心血管系统、肝脏、呼吸系统等多系统疾病的防治[10]。同时,HSYA也是食品天然添加剂红花黄色素的主要组成部分[11]。有研究报道,HSYA能够促进胶原蛋白的合成,保护皮肤免受光老化影响,这表明其具有潜在的抗衰老功效[12]。然而,目前关于红花及其活性成分对AGEs生成影响的相关研究报道尚少。
图1 HSYA的分子结构式
Fig.1 The molecular structure of HSYA
BSA-甲基乙二醛(methylglyoxal,MGO)糖基化模拟体系是体外研究蛋白质非酶糖基化反应时常用的模型[13],可用于探究糖基化反应机制、筛选具有抑制糖基化作用的活性物质等研究。本研究拟构建BSA-MGO糖基化模拟体系,以不同浓度的HSYA作为抑制剂,探究其对AGEs生成的抑制效果及作用机制,旨在为拓展红花在食品加工中的应用,开发天然AGEs抑制剂,保障食品安全等方面提供理论支持。
HSYA(95%),南京景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AG(98%)、MGO(99%)、乙腈(色谱纯),美国Sigma-Aldrich公司;BSA,北京索莱宝科技有限公司;青霉素-链霉素、邻苯二胺(O-phenylenediamine,OPD)(分析纯),上海麦克林生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PBS磷酸盐缓冲液(0.2 mol/L,pH 7.4),上海源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PageRulerTM预染蛋白Marker(10~180 kDa),赛默飞世尔科技;5×蛋白上样缓冲液,北京全式金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10%彩色快速凝胶制备试剂盒,武汉博士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考马斯亮蓝蛋白快速染色液,北京酷来搏科技有限公司;冰乙酸(分析纯)、甲酸(色谱纯),天津市大茂化学试剂厂。
PerkinElmer AltusA-10高效液相色谱仪,珀金埃尔默仪器有限公司;BTP-8ZLEOX冷冻干燥机,美国Spectronics 公司;Synergy H1酶标仪,美国伯腾仪器有限公司;WIX-EP300型电泳仪、WIX-miniPRO4迷你垂直电泳槽,韦克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ChemiDoc MP凝胶成像系统,美国伯乐公司;RF-02B型旋转蒸发仪,上海况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SHA-200D恒温振荡器,上海精密仪器仪表有限公司。
1.3.1 HSYA对AGEs的抑制
参照WU等[14]的方法并略作调整,构建BSA-MGO糖基化模型。采用PBS缓冲液分别配制20 μmol/L BSA溶液、2 mmol/L MGO溶液,浓度分别为50、100、150、200、250、300 μmol/L的HSYA溶液,以300 μmol/L的AG溶液作为其阳性对照;同时,以BSA与MGO的混合液作为阴性对照。实验时,先取1.0 mL BSA溶液与1.0 mL MGO溶液混合,再分别向混合液中加入1.0 mL不同浓度的HSYA溶液和阳性对照溶液。每支试管中均添加0.1 mL青霉素-链霉素混合液以避免微生物污染,随后将其放置于37 ℃恒温摇床内孵育1周。孵育结束后,在激发/发射波长为380 nm/450 nm的条件下,测定荧光性AGEs的荧光强度,计算如公式(1)所示:
抑制率![]()
(1)
式中:A0,阴性对照荧光强度;A,实验组荧光强度。
1.3.2 HSYA对蛋白质氧化产物的抑制
样品制备与1.3.1节一致,参照TANG等[15]的方法,分别对N-甲酰犬尿氨酸(325 nm/434 nm)、犬尿氨酸(365 nm/480 nm)、二酪氨酸(330 nm/415 nm)的荧光强度进行测定,再依据公式(1)计算HSYA对这些蛋白质糖氧化产物的抑制率。
1.3.3 荧光光谱测定
采用PBS溶液分别配制1.0 μmol/L的BSA溶液、浓度为50、100、150、200、250、300 μmol/L的HSYA溶液。取1.0 mL BSA溶液与1.0 mL HSYA溶液混合,使用不添加HSYA组为阴性对照。测定298、308、318 K不同温度下HSYA与BSA的荧光光谱的变化。荧光光谱分析在以下条件下进行:激发波长,280 nm;发射波长,310~500 nm;扫描速度,1 200 nm/min;狭缝宽度,5 nm。根据Stern-Volmer方程[16]确定HSYA与BSA之间的猝灭常数,如公式(2)~公式(3)所示:
(2)
(3)
式中:F0,阴性对照BSA荧光强度;F,BSA荧光强度;[Q],HSYA的浓度;τ0,荧光分子的平均寿命(约10-8 s);Kq,双分子猝灭速率常数;Ksv,Stern-Volmer猝灭常数;Ka,结合常数;n,结合位点数。
1.3.4 同步荧光光谱测定
在298 K下,采用PBS缓冲液分别配制1.0 μmol/L的BSA溶液、浓度为50、100、150、200、250、300 μmol/L的HSYA溶液。取1.0 mL BSA溶液与1.0 mL HSYA溶液混合,使用不添加HSYA组为阴性对照。同步荧光光谱在260~340 nm(Δλ=15 nm)和220~360 nm(Δλ=60 nm)内进行。同步荧光光谱分析在以下条件下进行:扫描速度,1 200 nm/min;激发波长狭缝宽度,5 nm;发射波长狭缝宽度,5 nm。
1.3.5 热力学分析
根据结合常数所得数据进行热力学参数分析,根据结合常数所得的数据进行热力学计算,如公式(4)~公式(6)所示:
ΔG=-RTlnKa
(4)
lnKa=(-ΔH/R)(1/T)+(ΔS/R)
(5)
ΔG=ΔH-TΔS
(6)
式中:ΔH,焓变,kJ/mol;ΔS,熵变,kJ/mol;ΔG,吉布斯自由能变化,J/(mol·K);T,绝对温度,K;R,气体常数,8.314 J/(mol·K);Ka,结合常数,L/mol。
1.3.6 分子对接
采用Autodock 1.5.2研究HSYA与BSA的相互作用[17]。通过PubChem数据库(http://pubchem.ncbi.nlm.nih.gov/)获取小分子配体HSYA(PubChem CID:6443665)的3D结构,保存为mol2文件。从蛋白数据库(https://www.rcsb.org/pdb)下载BSA(PDB ID:4F5S)晶体结构,利用PyMOL 3.0软件对BSA进行去水、去配体等操作,保存为pdb文件。使用Autodock 1.5.2处理BSA、HSYA的结构,对BSA进行加氢、去水,对HSYA配体进行加氢、确定扭转力等,之后确定对接盒子的中心坐标,选择全盲对接,搜索前20个得分最高的构象[18]。通过比较对接结果的得分大小,最终得到分子模拟的最优构象。利用PyMOL 3.0软件绘制HSYA与BSA复合物相互作用3D图。
1.3.7 SDS-PAGE
采用SDS-PAGE方法探究HSYA对BSA交联结构的影响。参考HUANG等[19]的方法,制备10%(体积分数)分离胶与浓缩胶。将100 μL待测样品与等体积1×上样缓冲液混合,沸水浴5 min后冷却。电泳条件为上样量10 μL,初始电压90 V,待样品进入分离胶后调整电压为120 V。电泳结束后采用0.05%(体积分数)考马斯亮蓝染色60 min,以含10%(体积分数)冰乙酸和5%(体积分数)乙醇溶液脱色,最后通过凝胶成像系统分析。
所有实验设置3个平行重复,结果数据表示为“平均值±标准差”。使用Origin 2024软件绘制图,并采用SPSS 27.0软件进行组间差异的统计学分析,显著性水平P<0.05。
在美拉德反应的末期阶段,羰基化合物与游离氨基反应形成结构稳定的AGEs,其中荧光性AGEs可通过其荧光强度进行定量[20]。不同浓度的HSYA在BSA-MGO模拟体系中对AGEs的抑制作用如图2所示。当HSYA浓度从50 μmol/L增加到300 μmol/L时,AGEs抑制率显著升高至70.07%(P<0.05),而同浓度的AG处理后的AGEs抑制率为57.94%,表明HSYA具有较强的抑制BSA-MGO模拟体系中AGEs生成的能力。这与牡荆素等对AGEs的抑制作用相一致[21]。本研究结果可为HSYA作为食源AGEs抑制剂的开发利用提供理论基础和依据。
图2 HSYA对BSA-MGO模拟体系中AGEs的抑制作用
Fig.2 Inhibitory effects of HSYA on AGEs formation in the BSA-MGO system
注:同一物质之间不同小写字母表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5)(下同)。
在AGEs的形成进程中,蛋白质的糖化与氧化均发挥了关键的作用[22]。色氨酸(tryptophan,TRP)残基经氧化后会生成二酪氨酸和N-甲酰犬尿氨酸,酪氨酸(tyrosine,TYR)残基经氧化后会生成犬尿氨酸。不同浓度HSYA对BSA-MGO模拟体系中蛋白质氧化产物含量的变化如图3所示。随着HSYA浓度的增加,其对3种蛋白质氧化产物的抑制作用逐步增强,当HSYA浓度为300 μmol/L时,对二酪氨酸、犬尿氨酸及N-甲酰犬尿氨酸的抑制率依次为51.71%、68.34%和80.37%,而同浓度的AG对这3种物质的抑制率分别为39.25%、47.02%和79.36%。综上所述,HSYA在BSA-MGO糖基化模拟体系中与BSA非共价结合,阻止了BSA氧化位点发生氧化,从而减少氧化产物的形成。
图3 HSYA对BSA-MGO模拟体系中蛋白质氧化产物的影响
Fig.3 Effects of HSYA on protein oxidation products in the BSA-MGO system
为深入探究HSYA对BSA糖基化的抑制机制,本研究借助荧光猝灭光谱,分析了HSYA与BSA的相互作用。图4-a~图4-c显示了BSA在280 nm的激发波长下,其荧光特征峰位于320 nm。当加入不同浓度的HSYA后,BSA明显发生猝灭过程,最后当HSYA浓度达到300 μmol/L时,荧光淬灭效果最为显著,且BSA荧光在298、308、318 K分别下降了42.57%、38.39%、25.67%。
a-298 K;b-308 K;c-318 K;d-Stern-Volmer方程曲线图;e-双对数曲线
图4 HSYA对BSA荧光光谱的影响
Fig.4 Effect of HSYA on fluorescence spectra of BSA
蛋白质的荧光猝灭主要有静态猝灭和动态猝灭,动态猝灭作用机制主要通过分子扩散及分子间碰撞,具有Ksv随温度升高而增大的特点;静态猝灭作用机制主要是荧光分子与猝灭剂发生反应生成非荧光性物质,具有Ksv随温度升高而减小的特点[23]。图4-d为HSYA与BSA在298、308、318 K温度下的Stern-Volmer图,HSYA与BSA的Stern-Volmer曲线具有良好的线性关系,说明HSYA与BSA之间只存在一种猝灭关系。由表1中不同温度下的Ksv和Kq可判断荧光猝灭类型。BSA-HSYA的Ksv随温度的升高而降低,且Kq均显著高于最大碰撞猝灭常数[2.0×1010 L/(mol·s)],表明HSYA与BSA的淬灭机制主要为静态淬灭[24],即二者通过相互作用形成了稳定的复合物,且结合过程不受扩散速率限制,这为两者间存在稳定结合作用提供了关键依据。
表1 HSYA与BSA相互作用的淬灭常数、结合常数及结合位点数
Table 1 Quenching constants, binding constants, and number of binding sites of BSA interaction with HSYA
样品温度/KKsv/(L/mol)Kq/[L/(mol·s)]nKa/(L/mol)2982.64×1032.64×10110.802.54×103BSA+HSYA3082.26×1032.26×10110.665.94×1023181.30×1031.30×10110.390.47×102
Ka与n是定量研究小分子与蛋白质相互作用时常用的关键指标[25]。通过双对数图(图4-e),计算出不同温度下HSYA与BSA的相互作用常数如表1所示。HSYA与BSA的结合位点数n近于1,表明BSA对HSYA有1类结合位点。Ka越大表明物质间结合力越强。由表1可知,随着温度的升高,Ka值逐渐下降,说明温度对BSA-HSYA复合物的稳定性有影响,可能是升温导致蛋白结构发生变化,降低了HSYA与BSA之间的结合力。
通过熵变(ΔS)、焓变(ΔH)和吉布斯自由能变(ΔG)等热力学参数可判断HSYA和BSA的相互作用力类型。当ΔH<0、ΔS>0时,提示两者间存在静电作用;当ΔH>0、ΔS>0时,表明相互作用以疏水作用为主;而若ΔH<0,ΔS<0,则说明分子间的主要作用力为氢键与范德华力[26]。表2为HSYA与BSA相互作用的热力学参数,当温度为298、308、318 K时,HSYA与BSA的ΔG均小于0,证明该反应在自然条件下能够自发进行。HSYA与BSA相互作用的ΔH和ΔS均小于0,表明HSYA与BSA的主要作用力为氢键和范德华力,但不排除其他作用力的存在。ΔH<0表明HSYA和BSA的结合作用过程是放热的,所以Ka会随温度升高而降低。
表2 HSYA与BSA相互作用的热力学参数
Table 2 Thermodynamic parameters of the interaction between HSYA and BSA
样品温度/KΔG/(kJ/mol)ΔH/(kJ/mol)ΔS/[J/(mol·K)]298-19.42-460.22BSA+HSYA308-16.35-156.57-455.24318-10.18-460.33
同步荧光光谱可反映出小分子对蛋白质构象的影响,提供分子微环境信息。当Δλ为15 nm时,所呈现的是TYR残基的荧光特性;当Δλ为60 nm时,则对应TRP残基的荧光特性[27]。如图5所示,随着HSYA浓度的升高,TRP残基的荧光强度降低了26.34%,这一降幅显著大于TYR残基降低的12.72%(P<0.05)。这一结果说明,在HSYA与BSA的相互作用中,TRP残基的参与度高于TYR残基,由此推测TRP残基的位置可能比TYR残基更接近二者的结合位点。当Δλ为60 nm时,HSYA-BSA体系的同步荧光光谱出现了轻微蓝移,这表明蛋白质分子的疏水性有所增强或者荧光分子所处微环境的极性下降[28]。综上所述,HSYA可通过与BSA的TRP残基和TYR残基结合,进一步导致BSA的构象发生改变。
a-Δλ=15 nm;b-Δλ=60 nm;c-HSYA对BSA同步荧光的猝灭能力
图5 HSYA与BSA相互作用的同步荧光光谱图
Fig.5 Synchronous fluorescence spectra of interactions between HSYA and BSA
HSYA加入前后BSA的SDS-PAGE图谱如图6所示,BSA在约70 kDa分子质量处可见一条清晰的蛋白条带。MGO的加入导致70~100 kDa内出现了高分子质量物质,条带C灰度值降低,说明其成功诱导了BSA的糖基化。而经HSYA处理后,高分子质量物质的条带灰度值增加,并且随着HSYA浓度的增加,该条带的灰度值显著增大(P<0.05)。由此可见,HSYA能够抑制BSA-MGO体系中BSA交联结构的形成,进而对糖基化反应产生抑制作用。这一研究结果与郭芳瑜等[7]以鸢尾苷作为糖基化抑制剂研究糖基化蛋白质交联结构变化时得出的结论是一致的。
A、G-蛋白Marker;B-原始BSA;C-BSA+MGO;D~F-BSA-MGO+HSYA(300、200、100 μmol/L)。
a-SDS-PAGE图谱;b-灰度值
图6 HSYA加入前后BSA的SDS-PAGE图谱
Fig.6 SDS-PAGE map of BSA before and after HSYA addition
分子对接的主要目的是预测配体(小分子)与受体(蛋白质)的结合构象,并对其结合潜力进行初步评估[29]。HSYA与BSA的最优结合模式见图7,其对接计算的结合能为-14.61 kcal/mol,表明二者间有强烈的相互作用。HSYA与异亮氨酸(LEU-480)、丝氨酸(SER-343)、色氨酸(TRP-213)、精氨酸(ARG-194)形成6个氢键,与异亮氨酸(LEU-197、LEU-346、LEU-454)、缬氨酸(VAL-342、VAL-344、VAL-481)、天冬氨酸(ASP-450)、丝氨酸(SER-453、SER-201)、精氨酸(ARG-483、ARG-198、ARG-217)、丙氨酸(ALA-341)之间具有范德华力。
图7 BSA-HSYA分子对接模型
Fig.7 Molecular docking model of BSA-HSYA
氢键的形成通过降低体系亲水性并增强BSA分子疏水性,从而提升复合物的结构稳定性[30],有助于HSYA与BSA结合为稳定的复合物。HSYA可与BSA的TRP-213形成氢键,与2.5节的结果相符,BSA中TRP残基更靠近HSYA与BSA的结合位点并形成稳固的结合。有研究表明,蛋白糖基化主要发生于赖氨酸、精氨酸和半胱氨酸残基[31]。王婉婷等[5]发现茶枝柑类黄酮可通过与BSA的ARG-194、ARG-217、ARG-198、TRP-213和LYS-294等残基结合抑制AGEs的形成。而HSYA与BSA相互作用过程中与ARG-194、ARG-483、ARG-198、ARG-217和TRP-213之间存在氢键和范德华力从而阻断MGO与这些糖基化活性位点结合,所以能在一定程度上抑制AGEs的生成。
本研究构建了BSA-MGO糖基化模拟体系,用于探究HSYA对AGEs形成的抑制作用。HSYA在300 μmol/L浓度下,对荧光性AGEs的抑制率(70.07%)显著高于同浓度AG;同时,HSYA对蛋白质氧化产物(二酪氨酸、犬尿氨酸、N-甲酰犬尿氨酸)的抑制率(51.71%、68.34%、80.37%)也均优于AG。光谱分析和热力学表明,HSYA通过氢键、范德华力等相互作用与BSA形成1类结合位点,通过静态猝灭机制对BSA的固有荧光产生猝灭效应,且BSA的TRP残基更靠近其结合位点。分子对接结果表明,HSYA通过与BSA的ARG-194、ARG-483、ARG-198、ARG-217和TRP-213等残基形成氢键和范德华力,进而阻碍BSA的糖基化位点与MGO结合形成AGEs,表明HSYA在抑制AGEs方面具有一定的潜力,这一发现为开发红花来源的AGEs抑制剂奠定了理论基础。然而,本研究采用的BSA-MGO体外模拟体系无法还原真实食品加工中复杂的环境条件,HSYA在实际食品体系中的稳定性及其对食品品质的影响尚未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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