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甾醇对酪氨酸酶活性的抑制及抑制机理研究

陈静茹1,鲍金芝1,林金芳1,罗孝娜1,杨福满1,姜薇薇1,2*

1(云南农业大学 理学院,西南中药材质创新与利用国家地方联合工程研究中心,云南药用植物生物学重点实验室,云南 昆明,650201)

2(云南特色植物提取实验室,云南 昆明,650106)

摘 要 该论文研究豆甾醇(stigmasterol, SMR)对酪氨酸酶活性的抑制作用及其机制。以酪氨酸酶为核心靶点,通过酶动力学分析与分子对接模拟,探究了SMR与酪氨酸酶的相互作用方式及分子机制。结果表明,SMR对酪氨酸酶抑制作用的IC50=1.19 mg/mL,表明SMR可降低酪氨酸酶反应的初始速率并抑制其活性。此外,随着SMR质量浓度的增加,其对酪氨酸酶活性的抑制作用呈剂量依赖性增强。酶动力学分析表明,SMR对酪氨酸酶抑制作用是可逆的,且抑制类型为混合型抑制。具体表现为,随着SMR质量浓度不断增加,米氏常数Km值整体呈现上升趋势,Vmax值则逐渐下降。其结合常数KI<KIS,表明SMR与游离酶的结合比与酶-底物复合物的结合更加紧密。分子对接结果显示,SMR通过氢键作用力与酪氨酸酶进行结合,其结合能为-5.65 kcal/mol,从而改变酪氨酸酶的空间结构,阻碍其与底物进行结合,进而抑制酪氨酸酶的活性。分子动力学模拟进一步证明了该复合物的结构稳定性。该研究为SMR在美白、抗氧化等领域的应用提供了理论依据。

关键词 豆甾醇;酪氨酸酶;抑制作用;动力学;分子对接

我国传统审美中素有“一白遮百丑”的认知,随着居民消费水平提升,消费者对天然来源、可持续性美白化妆品成分的需求显著增长。当前美白化妆品的研发多以抑制酪氨酸酶活性为核心策略,这源于酪氨酸酶在黑色素合成中的关键作用。

酪氨酸酶(tyrosinase)是黑色素合成通路中的关键限速酶,作为一种含铜金属氧化还原酶,其广泛存在于微生物、植物及动物体内[1]。该酶可通过两步催化反应调控黑色素生成:首先催化酪氨酸羟化生成左旋多巴L-3,4-二羟基苯丙氨酸(2,3-dihydroxy-L-phenylalanine, L-DOPA),进而将左旋多巴氧化为左旋多巴醌,最终经一系列非酶促聚合反应形成黑色素。当黑色素代谢失衡、过度沉积时,可引发雀斑、黄褐斑等色素沉着性皮肤病,严重时甚至可能诱发黑色素瘤[2],因此酪氨酸酶成为美白活性成分研发的核心靶点。尽管目前相关文献已报道多种酪氨酸酶抑制剂,如曲酸、熊果苷、维生素C(抗坏血酸)及对苯二酚等[3],但这些抑制剂普遍存在局限性:如对苯二酚具有明显细胞毒性,维生素C体外稳定性差、皮肤渗透性低,另有成分存在皮肤致敏性、长期使用潜在致癌风险及临床疗效不足等问题[4]。因此,从天然产物中发掘高效、安全的新型酪氨酸酶抑制剂具有重要意义。

植物甾醇(phytosterol)是一类广泛存在于植物体内的四环三萜类天然化合物,其生物结构与功能同胆固醇类似,均具有环戊烷全氢菲骨架及位于C-17位的侧链[5]。植物甾醇作为稳定植物细胞膜的必要成分,广泛存在于植物油、坚果、谷物以及豆类中,目前已鉴定出超200种的植物甾醇,其中谷甾醇、菜油甾醇和豆甾醇(stigmasterol,SMR,C29H48O)含量最为丰富[6],与胆固醇相比,这3种化合物的结构差异均体现在侧链上:C-24位存在一个甲基或乙基取代;其中,豆甾醇在C-22位还额外具有一个双键[7],其结构见图1。

图1 豆甾醇的结构

Fig.1 Structure of stigmasterol

SMR又名豆固醇,其存在于许多植物中,如卷心菜、长蕊丝石竹、拟南芥、水白芷、蓝桉树、小立碗藓[8]等。现代药理学研究已揭示SMR具有广泛的生物活性,包括抗炎、抗氧化、降低胆固醇及潜在的抗肿瘤作用等[9-10]。由于SMR含碳碳双键结构使其容易被氧化,这一特性支持了其可作为一种抗氧化剂有效地缓解氧化应激,因此推测SMR可能是一种潜在的酪氨酸酶抑制剂。

本研究旨在通过体外实验,系统地评估SMR对酪氨酸酶的抑制作用,阐明SMR对酪氨酸酶活性的抑制类型,结合分子对接技术从分子水平分析其机理,为开发以SMR为原料的天然美白化妆品提供理论依据。

1 材料与方法

1.1 材料与试剂

SMR(CAS:83-48-7,HPLC≥98%),四川省维克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酪氨酸酶(菌菇,活性≥500 U/mg),合肥巴斯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左旋多巴(CAS:59-92-7),上海源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曲酸(CAS:501-30-1,Purity≥99.5%),合肥千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磷酸盐缓冲溶液,北京兰杰科技有限公司;无水乙醇(分析纯),成都金山化学试剂有限公司。

1.2 仪器与设备

HHS-21-4数显恒温水浴锅,上海博讯实业有限公司医疗设备厂;K6300B酶标仪,北京凯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FA2104 N分析天平,上海菁海仪器有限公司。

1.3 实验方法

1.3.1 酪氨酸酶活性抑制实验

参照张春子等[11]的方法,反应在96孔板中进行,按表1所示的反应体系,每孔平行3次,37 ℃条件下反应20 min后,用酶标仪测定475 nm处的OD值。以SMR质量浓度对数为横坐标,抑制率的分布概率为纵坐标,绘制标准曲线,计算IC50值。以PBS作为空白对照,计算化合物的抑制活性。以曲酸为阳性对照。豆甾醇对酪氨酸酶活性的抑制率(Y,%)的计算如公式(1)所示:

(1)

表1 酪氨酸酶抑制实验反应体系

Table 1 Reaction system for tyrosinase inhibition assay

反应体系SMR/μL酪氨酸酶/μLL-DOPA/μL磷酸盐缓冲溶液/μLA1505010050A250—100100C1—50100100C2——100150

注:“—”表示未添加。

式中:C1,空白组(酶+缓冲液+L-DOPA)OD值;C2,空白对照组(缓冲液+L-DOPA)OD值;A1,样品组(抑制剂+酶+L-DOPA)OD值;A2,样品对照组(抑制剂+缓冲液+L-DOPA)OD值。

1.3.2 酪氨酸酶抑制动力学分析

1.3.2.1 SMR对酪氨酸酶抑制可逆性分析

参照倪丹等[12]的方法按照上述步骤,固定底物L-DOPA质量浓度为1.5 mmol/L,改变SMR质量浓度(2、1.5、1.0、0.5、0 mg/mL)分别与0、60、80、100、120 U/mL的酪氨酸酶溶液37 ℃下孵育20 min,测定475 nm处吸光度。以酪氨酸酶质量浓度(U/mL)作横坐标,并以反应的初速率v(ΔOD475nm/min)作为纵坐标绘图,对抑制作用的可逆性进行评估。其判断依据为:若所得的一组直线均通过坐标原点,则表明为可逆抑制;若为一组斜率相同的直线,则归属为不可逆抑制[13],以此来评估SMR对酪氨酸酶的抑制效果的可逆性。

1.3.2.2 SMR对酪氨酸酶抑制类型判断

固定酪氨酸酶浓度为100 U/mL,改变SMR质量浓度(0、0.5、1.0、1.5、2.0 mg/mL),分别与系列浓度的L-DOPA(0.5、1.0、1.5、2.0 mmol/L)在37 ℃下反应。利用酶标仪于475 nm下监测吸光度,间隔1 min记录一次,持续20 min,以测定反应初速率。基于Lineweaver-Burk双倒数作图法,求算SMR抑制酪氨酸酶的动力学参数并判断其抑制类型。该分析通过构建底物L-DOPA质量浓度的倒数(1/[S])对反应初速率的倒数(1/[V]),根据直线特征对抑制类型进行归属[14]。用于参数计算的Lineweaver-Burk形式如公式(2)所示:

(2)

式中:v,不同底物浓度下的初速率值,ΔOD475nm/min;Vmax,最大反应速率,ΔOD475nm/min;Km,米氏常数,mmol/L;[S],底物L-DOPA浓度,mmol/L。

1.3.3 分子对接

分子对接,参照林海生等[15]和NBILI等[16]的方法并作出调整。分别通过PDB数据库(https://www.rcsb.org)下载酪氨酸酶(PDB:2Y9X)三维结构文件,对其进行去水、加氢,对其中的氨基酸进行修饰、加氢后为受体;通过TCMSP(https://www.tcmsp-e.com)数据库下载SMR(CAS:83-48-7)三维结构文件,对其去水、加氢后为配体;运用Auto Dock Toolkit软件(Ver 1.5.6)分别对酪氨酸酶受体及配体SMR进行去水处理、加氢及氨基酸残基修饰后,再进行对接模拟来探讨SMR与酪氨酸酶之间存在的关系。设BOX盖住所有可能作用区域,输入相应参数后对接50次,选择具有最佳结合能的构象。运用AutoDockTools软件获得最终最优的分子对接能量值,Pymol绘制出其对接示意图。

1.3.4 分子动力学模拟

为进一步探究配体-蛋白质相互作用的稳定性,使用YASARA软件对大蛋白与小分子的结合情况进行分子动力学模拟。将配体与受体结构导入处理,设置pH环境为7.4,设置模拟盒子的大小“Extend=5.0”(即盒子向外扩张的距离),将模拟盒子设置为周期性,最后对体系能量进行优化,按照既定力场和模型进行模拟。完成上述操作后,进行一次时长为50 ns的分子动力学模拟,从而更深入研究配体与受体之间的结合情况。

1.4 数据处理

所有实验重复测定3次,使用Excel 2021、Origin 2024 软件进行数据分析和作图。

2 结果与分析

2.1 SMR对酪氨酸酶抑制作用

由图2可知,SMR对酪氨酸酶存在抑制作用,且随着SMR质量浓度上升,对酪氨酸酶的抑制率逐渐增强,这表明SMR对酪氨酸酶的抑制效果与其剂量有较强的相关性。以SMR质量浓度为横轴,抑制率作为纵轴绘制曲线,得到回归方程是y=0.192 5lnx+0.507 4,R2=0.960 7。通过计算,SMR对酪氨酸酶的半抑制浓度(IC50)为1.19 mg/mL,阳性对照曲酸对酪氨酸酶抑制作用的IC50=0.145 mg/mL。SMR对酪氨酸酶的抑制作用与质量浓度呈正相关,即使抑制效果低于曲酸,但其对酪氨酸酶具有较好的抑制作用,可能作为潜在的天然来源的酪氨酸酶抑制剂。

a-豆甾醇;b-曲酸

图2 豆甾醇、曲酸对酪氨酸酶的抑制活性

Fig.2 Inhibitory activities of stigmasterol and kojic acid on tyrosinase

2.2 酶促反应动力学特性分析

2.2.1 SMR对酪氨酸酶抑制可逆性分析

抑制剂与酶的结合分为可逆与不可逆,为分析SMR对酪氨酸酶的抑制作用是否可逆,不同SMR质量浓度下,构建了以酶浓度(U/mL)和反应速率v[mg/(mL·min)]为横纵坐标的曲线图,具有不同表现形式。在可逆抑制中,随着抑制剂浓度的增加,直线斜率逐渐减小且交于原点;而不可逆抑制,直线斜率保持不变,直线中不存在交点。如图3所示,拟合曲线均交于原点,呈较好的线性关系。添加了SMR曲线斜率均小于空白组的曲线斜率,随着SMR质量浓度的增加,曲线斜率逐渐减小,这表明SMR的添加在没有改变酶数量的前提下降低了酶活性,使酶分解底物的能力降低,因此SMR对酪氨酸酶的抑制类型为可逆抑制[17],SMR与酪氨酸酶的反应过程中是以非共价键的形式与酶进行结合,并且只是影响了酪氨酸酶的反应速率,并未阻碍反应的发生[18]

图3 不同质量浓度SMR对酪氨酸酶抑制的可逆性分析

Fig.3 Analysis of the reversibility of tyrosinase inhibition by stigmasterol at different concentrations

2.2.2 SMR对酪氨酸酶的抑制类型判断

酶抑制动力学研究结果显示,不同的酶抑制机制类型会导致其动力学参数呈现出不同变化,这种差异主要体现在米氏常数Km值和最大反应速率Vmax值上。抑制剂可表现为2种酶抑制类型:可逆抑制与不可逆抑制。可逆抑制可进一步分为四类:竞争性抑制、非竞争性抑制、非竞争性抑制及混合抑制,其中混合抑制是竞争性与非竞争性抑制的组合[17]。酶抑制动力学Lineweaver-Burk直线都交于一点:竞争型抑制类型表现为Km值增大,Vmax值不变,Lineweaver-Burk双倒数直线交于纵轴;非竞争型抑制类型表现为Km值不变,Vmax值变小,Lineweaver-Burk双倒数直线交于横轴;混合型抑制类型表现为Km值增大,Vmax值减小,双倒数直线交于第二象限[19]

通过Lineweaver-Burk双倒数曲线方程作图,见图4,SMR抑制酪氨酸酶的动力学参数见表2。

表2 SMR对酪氨酸酶的抑制动力学参数

Table 2 Inhibitory kinetic parameters of stigmasterol on tyrosinase

SMR质量浓度/(mg/mL)米氏方程Km/(mmol/L)Vmax/(ΔOD475nm/min)KI/(mg/mL)KIS/(mg/mL)0y=49.469x+49.3461.00.0201.172.680.5y=60.344x+49.021.230.0201.0y=72.811x+56.8271.280.0181.5y=102.8x+68.1051.510.0152.0y=122.34x+811751.510.012

a-不同质量浓度SMR对酪氨酸酶抑制的Lineweaver-Burk双倒数图;b-斜率;c-截距随SMR质量浓度变化的二次图

图4 Lineweaver-Burk双倒数曲线

Fig.4 Lineweaver-Burk plot

Lineweaver-Burk双倒数直线作图结果显示,得到一组在第二象限相交的直线(图4-a)。随着抑制剂浓度的增加,动力学参数Km逐渐升高,而Vmax逐渐降低,因此可确定SMR对酪氨酸酶表现出混合型抑制作用。直线的斜率和垂直截距对SMR质量浓度进行二次作图,各组的拟合直线均呈现出良好的线性关系,表明其与酪氨酸酶有1个或一类抑制位点[20]。抑制常数KIKIS分别为1.17 mg/mL和2.68 mg/mL,KI<KIS,可表明SMR与游离酶的亲和力高于其与酶-底物复合物的亲和力。据此推断SMR一方面通过竞争性抑制作用与游离酶结合,另一方面又通过非竞争性抑制作用与酶-底物复合物结合,表明SMR对酪氨酸酶抑制作用属于典型的竞争性-非竞争性混合抑制[21]

2.3 SMR与酪氨酸酶相互作用的分子对接模拟分析

分子对接是结构分子生物学研究的重要工具,常用于探究蛋白质与小分子配体的结合模式,进而明确二者相互作用的结合位点及分子作用力类型,如氢键、疏水作用、范德华力等[22]。一般来说,配体小分子与受体蛋白的结合亲和力可通过能量值划分活性等级:结合能小于-4.25 kcal/mol时,二者存在一定结合活性;小于-5 kcal/mol时,具有较好结合活性;小于-7.0 kcal/mol时,则表现出较强结合活性[23]。设置分子对接次数为50后,结果如图5所示。SMR与酪氨酸酶活性口袋能够自发结合,其结合自由能为-5.65 kcal/mol,表明两者之间可以形成稳定的复合物。其结合微环境由ASN-22、GLY-78、LYS-25、GLN-23、TRP-2和ASP-1等关键氨基酸残基构成。其中,SMR与氨基酸残基ASN-22之间形成2个氢键,键长分别为2.2、2.6。SMR与酪氨酸酶之间产生良好的结合性能,氢键可以使得复合物稳定,SMR与酪氨酸酶形成的复合物能有效阻止底物进入酶的活性中心,进而影响酶的活力。

图5 SMR与酪氨酸酶的分子对接

Fig.5 Molecular docking of stigmasterol with tyrosinase

2.4 分子动力学模拟

使用分子动力学模拟SMR与酪氨酸酶的灵活性和稳定性,获得SMR与酪氨酸酶的均方根偏差(root mean square deviation, RMSD)和均方根波动(root mean square fluctuation, RMSF)结果。RMSD测量随时间的结构变化,值越低表明结合越稳定[24]

RMSD分析显示(图6-a),在模拟初期(0~70 ns)波动明显,随后进入一个相对平稳的状态,表明SMR-酪氨酸酶复合物已达到了构象平衡状态。复合物结构没有发生剧烈的、颠覆性的变化,SMR稳定地结合在口袋中,整个体系处于一个稳定的状态。RMSF分析(图6-b),SMR-酪氨酸酶复合物在模拟时间内结构稳定。图谱显示了蛋白质固有的环区、末端和刚性分布模式[24-25]。峰值最高的环区很可能是与功能相关的关键区域,推测SMR结合在活性中心,可能限制了这些柔性环的运动,从而抑制了酶的活性。

a-SMR-酪氨酸酶复合物的RMSD随模拟时间的变化曲线;b-SMR-酪氨酸酶复合物中残基的RMSF分布曲线

图6 SMR与酪氨酸酶的分子动力学模拟图

Fig.6 Molecular dynamics simulation of stigmasterol with tyrosinase

3 结论

本研究综合运用酶动力学分析、分子对接及分子动力学模拟等技术,系统深入地探究了SMR对酪氨酸酶的抑制作用及其分子机理。酶促动力学实验表明SMR对酪氨酸酶的抑制作用为可逆抑制,竞争性-非竞争性混合型抑制,同时SMR与游离酶的亲和力更强。分子对接结果显示SMR和酪氨酸酶有多个结合位点,能够通过氢键自发嵌入酶活性中心,此举既能竞争性阻隔底物结合,又可非竞争性地与酶-底物复合物结合、干扰催化功能。综上所述,SMR可以抑制酪氨酸酶的活性,能减少黑色素生成,发挥美白作用。本研究为SMR在美白护肤品和色素沉着性疾病治疗中的应用提供了理论基础,为开发基于SMR的新型天然酪氨酸酶抑制剂提供了理论依据,具有潜在的临床应用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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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hibition of stigmasterol on tyrosinase activity and its mechanism

CHEN Jingru1, BAO Jinzhi1, LIN Jinfang1, LUO Xiaona1,YANG Fuman1, JIANG Weiwei1,2*

1(College of Science, Yunnan Agricultural University;National &Local Joint Engineering Research Center for Innovation and Utilization of Southwest Chinese Medicinal Materials; Yunnan Key Laboratory of Medicinal Plant Biology, Kunming 650201, China)

2(Yunnan Characteristic Plant Extraction Laboratory, Kunming 650106, China)

ABSTRACT To investigate the inhibitory effect of stigmasterol (SMR) on tyrosinase activity and its mechanism, this study took tyrosinase as the core target and explored the interaction mode and molecular mechanism between SMR and tyrosinase via enzyme kinetic analysis and molecular docking simulation.The results indicated that the IC50 of SMR for inhibiting tyrosinase activity was 1.19 mg/mL, suggesting that SMR could reduce the initial reaction rate of tyrosinase and inhibit its activity.Furthermore, the inhibitory effect of SMR on tyrosinase activity was dose-dependent, increasing with the concentration of SMR.Enzyme kinetics analysis showed that the inhibitory effect of SMR on tyrosinase was reversible and exhibits mixed-type inhibition.Specifically, as the concentration of SMR increased, the Michaelis constant (Km) showed an overall upward trend while the maximum reaction rate (Vmax) gradually decreased.The binding constant KI was less than KIS, indicating that SMR bound more tightly to the free enzyme than to the enzyme-substrate complex.Molecular docking results demonstrated that SMR bound to tyrosinase through hydrogen bonding, with a binding energy of -5.65 kcal/moL, thereby altering the spatial structure of tyrosinase and hindering its interaction with substrates, which in turn inhibits the activity of tyrosinase.Molecular dynamics simulations further confirmed the structural stability of this complex.This study provides a theoretical basis for the application of SMR in fields such as whitening and antioxidant activities.

Key words stigmasterol; tyrosinase; inhibitory effect; kinetics; molecular docking

DOI:10.13995/j.cnki.11-1802/ts.044745

引用格式:陈静茹,鲍金芝,林金芳,等.豆甾醇对酪氨酸酶活性的抑制及抑制机理研究[J].食品与发酵工业,2026,52(12):29-34.CHEN Jingru,BAO Jinzhi,LIN Jinfang, et al.Inhibition of stigmasterol on tyrosinase activity and its mechanism[J].Food and Fermentation Industries,2026,52(12):29-34.

第一作者:博士,讲师(姜薇薇副教授为通信作者,E-mail:17366529@qq.com)

基金项目:云南省基础研究计划项目(202201AT070266);云南省农业基础研究联合专项重点项目(202401BD070001-012);云南特色植物提取实验室自主研究项目(2022YKZY001)

收稿日期:2025-10-08,改回日期:2025-11-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