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Prunus persica L.)采后因呼吸跃变和病原微生物侵染导致品质劣变与贮藏期缩短,严重制约产业发展[1]。2025年中央一号文件指出,国家正大力推进农产品初加工设施改造与储藏保鲜技术升级,明确支持农产品产后分级、包装、保鲜等环节,以提升流通现代化水平[2]。然而,目前依赖化学农药的保鲜方式存在引发病原菌耐药性和农药残留的风险[3],因此,开发绿色高效的生物防治替代技术尤为迫切。枯草芽孢杆菌(Bacillus subtilis)作为一种公认安全(Generally Recognized as Safe,GRAS)的生防菌[4],能分泌多种抗菌物质[5],在果蔬采后病害防治中展现出良好应用前景。虽有多项研究(如龙安柚保鲜、草莓灰霉病、桃褐腐病防治)验证了枯草芽孢杆菌的生防功效[6-8],然其单一菌剂在环境胁迫下存活率低、抗逆性差,进而造成生防效果不稳定、持效期短,限制了商业化推广。低酰基结冷胶作为优良包埋载体,可通过形成保护凝胶网络降低外界对菌体的损伤,显著提升菌剂稳定性与抗逆性,因此构建两者复合制剂具有关键现实必要性。本研究构建了以自主筛选菌株枯草芽孢杆菌X1-HP为核心的复合剂KF-1,通过制剂化技术优化提升其环境稳定性与生防效力。通过黄桃模拟贮藏实验,系统验证该制剂在常温条件下的保鲜效能与防控效力,并重点解析其对果实腐败的抑制效应及对抗氧化代谢等核心生理过程的调控作用,以期从应用与机制2个层面,为枯草芽孢杆菌复合剂开发提供坚实的数据支撑与理论指导,为农产品保鲜技术的绿色升级提供参考。
供试水果:黄桃,2024年6月30日采自成都市龙泉驿区梦里桃乡桃硅谷科创园,挑选树上自然成熟果实[九成熟,硬度为(6.75±0.22)N,可溶性固形物(total soluble solids,TSS)含量为(12.53±0.23)%]、大小均匀、无机械损伤及病虫害的黄桃。
营养琼脂(nutrient agar,NA)、营养肉汤(nutrient broth,NB)培养基、马铃薯葡萄糖琼脂(potato dextrose agar,PDA)培养基,广东中山百微生物生物技术有限公司;LB(Luria-Bertani)培养基,安徽酷尔生物工程有限公司;NaCl,比克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低酰基结冷胶,佳禾旭日食品有限公司;超氧化物歧化酶(superoxide dismutase,SOD)、过氧化氢酶(catalase,CAT)ELISA试剂盒,江苏晶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总糖、游离氨基酸、总酚、总黄酮试剂盒,艾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本研究中的真菌供试样品(表1)由四川旅游学院烹饪与食品科学工程学院重点实验室提供。
表1 病原真菌
Table 1 Pathogenic fungi
编号拉丁文名中文名编号拉丁文名中文名X1-HPBacillus subtilis枯草芽孢杆菌13Neofusicoccum parvun小新壳梭孢菌X2-HPBacillus velezensis贝莱森芽孢杆菌19Neopestalotiopsis sp.内拟盘多毛孢菌X3-HPBacillus amyloliquefaciens解淀粉芽孢杆菌20Fusarium graminearum禾谷镰刀菌QW1Aspergillus niger黑曲霉菌22Alternaria alternata互生链格孢QW7Penicillium expansum扩展青霉25Cladosporium xylophilum嗜木枝状枝孢菌1Aspergillus niger黑曲霉菌26Mucor fragilis毛霉3Alternaria Nees交链格孢28Zasmidium fructigenum—4Penicillium expansum扩展青霉29Cladosporiumramotenellum枝细支孢5Botrytis cinerea灰葡萄孢33Torula herbarum—7Penicillium sp.青霉35Fusarium mangiferae芒果畸形病原菌11Aspergillus tubingensis塔宾曲霉
注:—代表无对应中文名。
JEM-1400-FLASH透射显微镜,日本电子株式会社;Nicolet iS10傅里叶红外光谱仪,Thermo Fisher Scientific;Nano ZS Malvern激光粒度仪,Malvern 仪器有限公司;904-101手持式折光仪,东莞三量量具有限公司;FB2200 pH计,奥豪斯仪器有限公司;TMS-PRO质构仪,图拉扬科技有限公司;FOX 4000型电子鼻(含18个金属氧化物传感器),Alpha MOS法国。
1.3.1 拮抗细菌的分离
参考何浩雯等[9]的方法,通过平板稀释法从采集的根际土壤样品中分离拮抗菌,使用NA培养基,37 ℃培养1~2 d,挑取单菌落划线至获得纯培养物后,接种于试管斜面于4 ℃下短期保存。
1.3.2 拮抗菌的抑菌谱测定
参考李晓倩等[8]的实验方法,采用平板对峙法进行初筛。在PDA培养基中央放置直径为5 mm的病原菌菌饼,在菌饼上下左右4个方向约25 mm处接细菌菌饼。以不接种细菌菌饼的平板处理为空白对照。28 ℃培养5 d后,采用十字交叉法测量病原菌菌落直径。每株病原菌占1/16的权重,即0.062 5。按公式(1)和公式(2)计算,以综合抑菌率最高的细菌为目标菌株。
目标菌株抑菌率![]()
(1)
每株细菌的综合抑菌率![]()
(2)
式中:D1,对照菌落的直径,mm;D2,处理组菌落的直径,mm。
1.3.3 拮抗菌的分类鉴定
依据《伯杰病菌鉴别手册》[10],对拮抗细菌开展形态学鉴定和生理生化鉴定。提取拮抗细菌的DNA,以其为模板扩增16S rDNA基因。扩增产物经电泳检测与纯化后测序,随后利用NCBI(national center for biotechnology information)数据库进行序列比对,并基于邻接法构建系统发育树以确定其分类地位。
1.3.4 拮抗细菌的生物学特性分析
用无菌水冲洗X1-HP的斜面制得菌悬液,计数后稀释至108 CFU/mL备用。测定在不同NaCl质量分数(1%、2%、4%、5%、7%、10%)、pH 值(4、6、7、8、9、10)、培养温度(25、28、30、35、37 ℃)下细菌的OD600 nm值。接种200 μL菌悬液到液体培养基中,于37 ℃、120 r/min振荡培养24 h,前4 h每隔0.5 h取样,4 h后每隔1 h取样,测量细菌总数。
1.3.5 KF-1制备基础工艺
将筛选出的目标拮抗菌接种在LB培养基中,28 ℃培养48 h后计数,制成109 CFU/mL左右的发酵液,4 000 r/min离心7 min后得到上清液。取100 mL上清液加入4.0 g/L NaCl、3.0 g/L低酰基结冷胶,混匀后于70 ℃、20 r/min旋转蒸发12 min得到枯草芽孢杆菌-结冷胶复合剂KF-1。
1.3.6 单因素试验设计
分别考察A:NaCl质量浓度(4.0~8.0 g/L)、B:低酰基结冷胶质量浓度(1.5~3.5 g/L)、C:浓缩温度(60~100 ℃)和D:浓缩时间(3~15 min)4个因素对KF-1活菌数的影响,筛选各因素较优范围。
1.3.7 正交试验优化
根据单因素试验结果,设计4因素3水平的正交试验,以活菌数为检测指标,筛选KF-1的最佳制备工艺参数,正交试验因素水平设计见表2。
表2 正交试验因素与水平
Table 2 Orthogonal experimental factors and levels
水平A(NaCl质量浓度)/(g/L)B(低酰基结冷胶质量浓度)/(g/L)C(浓缩温度)/℃D(浓缩时间)/min142.0606252.5709363.08012
1.3.8 拮抗细菌的分离
KF-1的结构解析分别采用透射显微镜和傅里叶红外光谱仪[11]进行测定,观察芽孢与NaCl-低酰基结冷胶是否形成包合物。KF-1溶解于纯水中使用激光粒度仪测量粒径和Zeta电位。体外抑菌活性验证以无菌水、NaCl-低酰基结冷胶、菌悬液(枯草芽孢杆菌X1-HP)为对照,将黑曲霉QW1、扩展青霉QW7菌饼接种于含有2%、4%(体积分数)KF-1的平板中央(KF-1溶解于培养基中),28 ℃培养5 d后测定菌落直径。
1.3.9 KF-1对黄桃的保鲜实验
1.3.9.1 实验材料处理
对照组:浸泡蒸馏水30 s;涂层组:浸泡2%、4%、6%、8%、10%(体积分数)的KF-1 30 s,每组21个果实。于室温(25±0.5)℃相对湿度85%下贮藏,拟定腐败率>10%为货架期终点[12],每隔24 h取样。
1.3.9.2 指标测定
腐败率的测定参考黄彭等[13]的方法,根据果实表面腐烂面积将黄桃采后腐烂程度划分为0~4级:0级无腐烂;1级0~25%;2级25%~50%;3级50%~75%;4级75%~100%。腐烂率的计算如公式(3)所示:
腐烂率![]()
(3)
失重率采用称重法进行测定,黄桃贮藏0 d时的质量为W1(g),取样时的质量为W2(g),计算方法如公式(4)所示:
失重率![]()
(4)
SOD、CAT活性的测定采用ELISA试剂盒。总糖含量的测定采用DNS法[14]、游离氨基酸含量的测定采用茚三酮比色法[15]、总酚含量的测定采用Folin-Ciocalteu法[16]、总黄酮含量的测定采用Al(NO3)3-NaNO2比色法[17];TSS含量、pH分别使用手持式折光仪、pH计进行测定;硬度采用质构仪测定,采用直径2 mm的P/2E针状探头,穿刺距离5 mm,检测速度60 mm/min,起始力0.38 N。
表3为电子鼻18个传感器对应敏感物质类型。电子鼻实验参考HOU等[18]的方法,样品经剁碎后,精确称取1.0 g放入顶空瓶,密封并编号,以备分析。分析时,采用手动进样,设定顶空温度为70℃,加热300 s,载气流量150 mL/s,进样量及速度均为500 μL/s。数据采集于进样后第10 s开始,并设有180 s延迟。每个样品重复测试7次,仅取后3次在第10 s的稳定信号进行分析,以确保数据的准确性。感官评价参考薛友林等[19]的方法并略作修改见表4,选择10位成员(男、女各5名)进行评分。
表3 传感器对应敏感物名称
Table 3 Sensor-corresponding sensitive substance name
序号传感器名称敏感物质类型序号传感器名称敏感物质类型1LY2/LG氯、氟、氮氧化合物、硫化物10P40/1氟、氮2LY2/G氨、胺类化合物、氮氧化合物11T70/2甲苯、二甲苯、一氧化碳3LY2/AA乙醇、丙醇、氨12PA/2乙醇、氨水、胺类化合物4LY2/Gh氨、胺类化合物13P30/1碳氢化合物、氨、乙醇5LY2/gCTI硫化物14P40/2氯、硫化氢、氟化物6LY2/gCT丙烷、丁烷15P30/2硫化氢、酮7T30/1极性化合物、氯化氢16T40/2氯8P10/1非极性化合物;碳氢化合物、氨、氯17T40/1氟9P10/2非极性化合物;甲烷、乙烷18TA/2乙醇
表4 感官评分表
Table 4 Sensory evaluation score sheet
项目评价评分成熟时的正常色泽,无褐变19~25色泽 颜色变深、变暗且范围扩大,近核或表皮处轻微褐变14~18表面出现霉斑,近核或表皮处明显褐变7~13表面出现腐烂,近核或表皮处严重褐变0~6气味清香浓郁19~25香气 味道变甜,且越发浓郁14~18出现些许酒味7~13出现腐败霉味0~6酸甜协调,无涩味,出汁率一般19~25滋味 酸甜协调,出汁率变高14~18甜味增强,略有酒味7~13滋味变淡,且出现腐败味0~6果肉脆爽有弹性,果皮坚挺光滑19~25组织状态果肉软硬适中,果皮饱满度下降14~18果肉较软,果皮出现褶皱7~13果肉腐烂,果皮出现凹陷0~6
绘图使用Origin 2021,统计分析使用SPSS 26.0,显著性水平为0.05,每个指标重复测定3次,测试结果以“平均值±标准差”表示。
如图1-A,从土壤中获得3株革兰氏阳性菌(X1-HP、X2-HP、X3-HP)。由图1-B和图1-C可知,3株细菌的生理生化特征与分子形态学鉴定结果一致,确定X1-HP、X2-HP、X3-HP分别为枯草芽孢杆菌(Bacillus subtilis)、贝莱森芽孢杆菌(Bacillus velezensis)、解淀粉芽孢杆菌(Bacillus amyloliquefaciens)。由图1-D可知,3株细菌均可以完全抑制病原菌25的生长,对其他病原真菌具有不同程度的抑制效果。X1-HP 对16种采后常见病原菌的综合抑菌率(见表5)为54.10%,分别比X2-HP、X3-HP的综合抑制率高6.64%和39.46%,综上X1-HP对病原真菌的抑制效果最好。
A-形态特征(X)及革兰氏染色结果(Y);B-生理生化特性;C-系统发育树;D-抑菌率
图1 拮抗细菌的特性
Fig.1 Characteristics of the antagonistic bacterium
注:不同字母表示组间具有显著性差异(P<0.05)(下同)。
表5 拮抗细菌对病原真菌的抑菌率 单位:%
Table 5 Inhibition rate of antagonistic bacteria against pathogenic fungi
病原真菌编号拮抗细菌X1-HPX2-HPX3-HP病原真菌编号拮抗细菌X1-HPX2-HPX3-HP163.82±1.07a70.26±6.36a66.25±2.51a2263.65±2.03a62.56±18.00a39.17±7.93a371.88±0.77a66.41±9.43a45.61±4.75b25100.00±0.00a100.00±0.00a100.00±0.00a468.27±0.99a41.73±8.43a9.08±6.99b2654.53±13.72a3.43±1.16b4.67±0.13b590.15±0.93a91.61±1.41a84.39±2.66b2831.85±0.08a13.52±11.03b12.67±2.60b758.73±4.23a67.49±3.27a37.49±3.60b2913.97±0.77a13.63±14.11a12.94±7.56a1175.08±12.74b82.61±3.04a12.88±3.51a3337.80±6.71a32.06±12.53a25.66±11.19a139.73±4.96a3.65±1.75a3.87±1.46a3530.88±5.86c72.60±5.59a66.34±2.55b1990.15±1.98b82.61±1.03a12.88±5.78c综合评分54.10±1.85 50.51±2.1332.75±1.93
注:不同字母表示组间具有显著性差异(P<0.05)。
如图2-A~图2-C所示,X1-HP菌株最适宜生长条件为:NaCl添加量为1%,pH为7.0,温度为28 ℃。在此条件下如图2-D所示,X1-HP在0~4 h处于延滞期;4~24 h为对数生长期;24 h时菌体数量达到峰值,生长旺盛,代谢活性较高;24~26 h进入稳定期;26 h后进入衰亡期,代谢产物积累,活性逐渐减弱,与王文霞等[20]的研究结果基本一致。
A-耐盐性;B-最适pH;C-最适温度;D-生长曲线
图2 X1-HP 的生物学特性
Fig.2 Biological characteristics of X1-HP
通过单因素试验确定了KF-1的较优制备工艺为:NaCl质量浓度为4.0~6.0 g/L,低酰基结冷胶质量浓度为2.0~3.0 g/L,浓缩温度为60~80 ℃,浓缩时间为6~12 min,单因素试验结果见电子版增强出版附图1(https://doi.org/10.13995/j.cnki.11-1802/ts.045486,下同)。正交试验结果如表6所示,4个因素对活菌数的影响顺序为:浓缩温度(C)>浓缩时间(D)>NaCl质量浓度(A)>低酰基结冷胶质量浓度(B)。采用A1B3C2D3工艺组合(4.0 g/L NaCl、3.0 g/L低酰基结冷胶、70 ℃、12 min)时制得的KF-1的活菌数最高为3.3×1011 CFU/mL。
表6 正交试验方案及结果极差分析
Table 6 Orthogonal experimental scheme and result range analysis
实验号A(NaCl质量浓度)B(低酰基结冷胶质量浓度)C(浓缩温度)D(浓缩时间)Y(活菌数)/(109 CFU/mL)111114.50 2122255.93 3133352.20 4212356.63 522314.27 623121.87 731321.90 832135.27 9332135.87 K1112.63 63.03 11.63 44.63K262.77 65.47 148.43 59.70K343.03 89.93 58.37 119.37k137.54 21.01 3.88 14.88k220.92 21.82 49.48 19.90k314.34 29.98 19.46 39.79R23.20 8.97 45.60 24.91最优组合C2D3A1B3
KF-1在水相中粒径为(579.3±24.8)nm,Zeta电位为(-9.57±1.05)mV,此特性利于其在果蔬表面的渗透与铺展。透射电镜(图3-A)显示其形成结构规整、外壁完整的球形颗粒,芽孢紧密附着于载体表面,证实低酰基结冷胶与NaCl构成了优良的包埋载体[21]。傅里叶红外光谱(图3-B)进一步表明,载体特征峰消失,光谱与菌悬液高度吻合,印证了三者形成了稳定的包埋复合物。抑菌实验(图3-C)证实,相较于无菌水、空白载体NaCl-低酰基结冷胶及菌悬液,不同体积分数KF-1对黑曲霉和扩展青霉均表现出显著的抑菌效应。
A-透射电镜;B-傅里叶红外光谱;C-体外抑制效果
图3 KF-1的结构表征与体外抑菌活性
Fig.3 Structural characterization and in vitro antibacterial activity of KF-1
如图4-A~图4-E所示,黄桃在贮藏过程中的腐烂率和失重率逐渐上升,硬度和感官品质逐渐下降。果实失重主要源于蒸腾与呼吸作用,而软化与腐烂则与乙烯释放、果胶降解及活性氧(reactive oxygen species,ROS)代谢等多路径激活密切相关[22]。CK组在第2天的腐烂率为12.38%,达到货架期终点,此时果实表面出现了大面积的软化。6% KF-1组将黄桃的货架期延长至6 d(腐烂率为14.29%),此时果实表面局部出现了软塌,硬度较CK组提升了322.51%,失重率降低58.40%,感官得分升高了65.80%,这可能源于结冷胶成膜减缓水分散失[23]与枯草芽孢杆菌代谢物广谱抑菌[24-25]的协同作用,两者在延缓果实软化上也表现出协同效应[26-27],从而有效维持黄桃采后品质。
A-腐败率;B-失重率;C-果皮硬度;D-感官总分;E-感官品质
图4 KF-1对常温货架期黄桃的保鲜效果
Fig.4 Preservation effect of KF-1 on yellow peaches at room temperature shelf life
注:图中红框标注的为黄桃货架期终点(腐败率>10%)。
A-总糖含量;B-游离氨基酸含量;C-TSS含量;D-pH
图5 KF-1对常温货架期黄桃营养代谢调控的影响
Fig.5 Regulation of nutritional metabolism in KF-1 yellow peaches during normal-temperature shelf life
A-SOD酶活性;B-CAT酶活性;C-总酚含量;D-总黄酮含量
图6 KF-1对常温货架期黄桃抗氧化系统的影响
Fig.6 Effect of KF-1 on antioxidant system of yellow peaches at room temperature shelf life
如图5-A~图5-D所示,黄桃在贮藏第2天时的总糖含量、TSS含量和pH均达到峰值,其中6% KF-1组的总糖含量(15.37 mg/g)、TSS含量(10.80%)和pH值(4.58)显著高于其他处理组(P<0.05),表明该处理有效维持了果实采后的营养与理化品质。此后,各指标均呈下降趋势,总糖含量与TSS含量的降低可能与呼吸消耗速率超过多糖降解速率有关,而pH下降或与病原菌代谢产生有机酸相关。此外,游离氨基酸含量随贮藏时间延长持续上升,反映出果实衰老过程中蛋白质降解加速且氨基酸再利用能力衰退。在整个贮藏期间,6% KF-1处理组的氨基酸含量始终最低,至第6天时较CK组显著降低30.37%(P<0.05),进一步说明该处理可通过延缓有机酸降解与抑制微生物代谢,有效减缓黄桃采后品质劣变进程。
如图6-A~图6-D所示,黄桃采后初期(第2天)SOD活性达到峰值,随后持续下降。该变化与ROS代谢密切相关:初期由呼吸作用诱导的ROS积累可激活SOD基因表达,促进其催化超氧自由基转化为H2O2,以缓解氧化胁迫[28];而在贮藏中后期,细胞代谢功能衰退及ROS过度积累导致酶蛋白结构损伤,活性随之下降。与之类似,CAT活性下降与能量代谢紊乱、线粒体功能受损及微生物次生代谢物抑制其基因转录有关。在整个贮藏过程中,6% KF-1处理组的SOD、CAT活性以及总酚与总黄酮含量均显著高于CK组(P<0.05)。贮藏至第6天,其SOD、CAT活性分别较CK提高了43.88%和60.67%,总酚与总黄酮含量分别提高了388.63%和151.16%,表明KF-1处理能够有效维持酚类与黄酮等抗氧化物质的积累[29-30]。综上,KF-1通过增强SOD-CAT酶系统的链式清除反应,协同提升黄桃组织的整体抗氧化能力,有效抑制ROS积累,延缓果实衰老,该结果与黄厚宽[31]的研究结论一致。
基于感官评分将黄桃贮藏过程划分为前期、中期与后期。风味轮廓分析结果显示(图7-A),果实对LY2/LG等6种传感器(敏感物质包括氮氧化合物、硫化物及短链烷烃等)未产生显著响应,表明相应挥发性成分含量较低或缺失。6% KF-1处理组与CK组对其余12种传感器均表现出不同程度响应,这些传感器主要针对甲烷、芳香类化合物、醇类、烷烃、胺类及含硫化合物等挥发性物质,说明2组果实在以上风味物质组成上存在显著差异[32],与王霞等[33]的研究相符。主成分分析表明(图7-B),第一主成分(PC1)贡献率达86.3%,可代表绝大多数气味信息。以贮藏0 d的样品为原点,随贮藏时间延长,两组在PC1上的投影距离均逐渐增大;且6%处理组的果实在前期和中期在PC1上的投影距离(L1、L2)小于CK组(L4、L5),2组果实达到贮藏终点时的风味轮廓差异不大(L3和L4),表明KF-1处理可有效延缓黄桃贮藏期间风味品质的下降趋势。
A-风味轮廓分析;B-主成分分析
图7 KF-1对常温货架期黄桃气味轮廓的影响
Fig.7 The effect of KF-1 on the odor profile of yellow peaches during their shelf life at room temperature
注:图中L1-L5分别为6% KF-1-1 d、6% KF-1-3 d、6% KF-1-6 d、CK-2 d、CK-6 d在PC1上到CK-0 d的投影距离。
本研究成功筛选出具有高效广谱拮抗活性的枯草芽孢杆菌X1-HP,并以此为核心研制出复合生物保鲜剂KF-1。通过系统优化制备工艺,确定其最佳配方参数为4.0 g/L NaCl与3.0 g/L低酰基结冷胶于70 ℃旋蒸浓缩12 min。针对单一菌剂存活率低、抗逆性差的瓶颈,采用结冷胶包埋不仅将活菌数提升至3.3×1011 CFU/mL,还成功构建了结构稳定、芽孢包埋完整的微球体系。在黄桃采后保鲜应用中,6% KF-1处理表现最佳,可使货架期延长4 d;第6天失重率和腐烂率分别较对照组降低了58.40%和51.70%,果实硬度提升了322.51%。KF-1保鲜机制可归纳为“物理阻隔-生物活性”双效协同作用:低酰基结冷胶在果实表面形成致密保护膜,有效减缓水分蒸腾并阻隔微生物侵染;同时,枯草芽孢杆菌代谢产物激活果实内源抗氧化系统,第6天SOD与CAT酶活性分别较对照组提高了43.88%和60.67%,总酚与总黄酮含量分别提升了388.63%和151.16%,从而显著抑制ROS积累,延缓细胞衰老进程。风味轮廓分析进一步表明,该处理可显著调控贮藏期间挥发性物质组成,其风味轮廓随时间的偏离程度显著低于对照,证实KF-1在延缓果实风味品质下降方面具有显著优势。综上所述,本研究不仅验证了X1-HP菌株的生防潜力与KF-1制剂的可行制备工艺,更从物理屏障、生理代谢及抗氧化物质积累等多维度系统解析其保鲜机制,为黄桃采后保鲜提供了一种高效、安全的绿色技术方案,为枯草芽孢杆菌的剂型化开发及果蔬绿色保鲜技术的创新提供了理论基础与实践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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